傳統武術中的點穴功夫,自古以來都是一門高深莫測、玄之又玄的武學,若是資愚鈍的人,修習個十年八年恐怕也難見成效。
故而若是想要解穴,並沒有任何投機取巧的方法,要麼等夠時辰穴道自解,要麼就只有用內力強行衝開!
這件事對肖?來並沒有多大的把握,但是他看了一眼破洞之外,那心腸歹毒的吳妹玲正眉飛色舞地在與蘇惜雪三人搭話,雖然三人並不怎麼願意搭理她,但是迫於種種顧忌,還是尷尬的冷笑著,有一茬沒一茬的回應著她的話。
這樣一來,吳妹玲想要的分散注意力的目的,就輕而易舉地達到了!
不管了,姑且放手一試吧!
論內力和真氣,肖?現在並不缺少,只不過他不知道,不瞭解人體脈絡的他一旦要強行衝穴,勢必要承受兩個極大的風險——
其一,肖?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內功只有執行在奇經八脈上的《太陰太陽九摶無極功》,但是人身上四百單八個穴位,並非是全部執行在奇經八脈上,多數還是執行在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腸經、足太陰脾經、足厥陰肝經、足少陰腎經、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以及足太陽膀胱經這十二正經上,而肖?恰恰不知道自己被點的穴道到底在哪。穴位被封,氣血受阻,若是點在那十二正經之中,他強行運轉奇經八脈的脈絡,必然會深受反噬;
其二,人體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都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走向,相生相剋,是有一定執行順序的,肖?一不懂經脈脈絡的先後次序,二不知五行陰陽的相生命理,一旦出了差錯,勢必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然而此時的肖?卻是全然沒有思考到這些了,他腦門子一熱,只管深呼吸幾下,將深深印刻在腦海中的那本《太陰太陽九摶無極功》,自督脈開始,到任脈為終,一條一條的開始運轉順氣起來,看樣子是要試完這一整個大周才作罷!
很快,他躁動的心靈漸漸冷靜下來,全身上下的毛孔舒展開來,無形無色的蒸汽從他的體表升騰而起——
他開始運功了!
“老闆娘,這時候也不早了,飯我們已經吃夠了,師兄不如我們趁著色還沒有完全昏暗下來,快些趕路吧!”蘇惜雪看著分外熱情地吳妹玲,心底忽地生出一絲不安來,於是率先站起身來,就要拿著行李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還不等張龍郭虎答話,吳妹玲就已經心頭一顫,搶先一步上前笑道:“別呀,姑娘,這外面風雪這麼大,出去了怕是要受凍的……呃,先前呢,那‘白肉’確實是姐姐不對,姐姐呀有眼無珠了,這樣吧,姐姐在這裡自罰三杯,給你們陪個不是——”
著,吳妹玲也不管三人是願意還是不願意,自顧自地拿起酒壺,倒了滿滿的一杯,然後笑臉盈盈地端著酒杯對著蘇惜雪敬了一下,再以長袖掩面,嬌滴滴地將一杯酒水緩緩喝下。
隨後,她一搖身擺,讓原本就有些單薄地衣服再度下滑了一點,又分別用了一個狐媚的眼神,敬了張龍和郭虎,喝下鄰二杯、第三杯……
酒水,從唇齒間溢位,順著她潔白的脖頸一路向下滑,一直流到了胸脯的最深處。
隨後她抬起頭,雙眼迷離的看著兩位血氣方剛地年輕人,白哲的臉頰湧起兩抹粉嫩的潮紅,看起來誘人極了。
室內的呼吸聲,頓時粗重了起來。
吳妹玲只不過略施計,就已經讓張龍和郭虎二人,眼睛都看直了。
蘇惜雪見狀,不禁微微皺起了柳眉,眼裡流露出厭惡的神色出來。
與此同時,在櫃檯下悄然運功的肖?,也出現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變故。
誤打誤撞之間,肖?還真發現了在體內的衝脈和帶脈中,各有著兩處阻塞不通的地方。
肖?心中一喜,想必就是它們了!
他當即毫不猶豫地調動僅有的能控制的真氣,開始洶湧的衝擊起那幾個氣血淤結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