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的是,顫動的血線居然瞬間引起了蠍子的注意,它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開始聚精會神的盯著線頭看,似乎它那的腦袋也明白,這一切美味的來源,就是那根紅紅的“蚯蚓”阿!
但是對於它這樣一個還未發育完全的蠱蟲來,每離開皮肉的溫床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氣。在溫暖與美味的雙重誘惑下,它開始猶豫了,開始徘徊,踱步,遲疑不前。
“快來……你快過來啊!”
肖?的心聲愈發焦急。
終於,在一番思考過後,蠍子還是抵擋不住新鮮血液的誘惑,快步衝上前去,一口咬住線頭,開始貪婪的吮吸起來——
“就是現在!”肖?低喝一聲,猛然提起了手中的血棉線,被牽引著的蠍子立刻茫然的飛昇而起。
與此同時,了塵方丈也是鬆開了雙手,那隻胖胖的鳥雀早已等得垂涎三尺,此時哪裡肯再做等待,瞬間張開翅膀撲了過去,一口咬住了蠍子。
感受到危險的蠍子拼命的揮舞著鰲針,釋放著毒素,但是鳥雀堅硬的喙豈是一隻還未成熟的東西就能弄穿的?故而鳥雀一晃腦袋,砸了幾下,就將蠍子砸得奄奄一息,很快就成了胖鳥的一盤美餐。
“呼——”
見到方法成功,農婦的臉色正在慢慢舒展,眾人也是終於鬆了一口氣,而肖?和了塵則是緊張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有僧人好奇又驚訝的問道:“肖少俠,你是如何……”
“不,待會兒再講,時間不多了,”肖?伸出手掌示意他安靜,“趁著這隻鳥雀的血還有不少,趕緊完成,不然就又得殺生了……”
了塵方丈和眾僧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都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於是,在了塵方丈和那隻貪吃胖鳥的幫助下,肖?如法炮製,用這“血線垂釣法”將其餘五位婦人體內的蠱蠍都給勾引了出來。
等到最後一人時,那人體內的蠍子幾乎已經快要完全成型了,故而又是廢了一番力氣。但好笑的是,這隻胖鳥經過了前面五頓美餐,似乎已經吃了個飽,不管了塵方丈和肖?怎麼挑逗,怎麼勾引,它卻什麼也不願再吃這最後一隻了。
而這隻蠍子倒是也不客氣,明明已經被釣在了半空中,卻還是夾緊了鉗子,毫不畏懼的大口吮吸著棉線上的血液,貪婪邪惡的本性一覽無遺。
“阿彌陀佛,佛曰:‘眾生平等’,雖然它也是一隻生命,但是邪性太重,若是貿然放生,恐怕會招惹災禍……”一名僧人囉裡囉嗦的建議道,“……不如用腳掌了結它吧?對這種嗜血的魔物來,輪迴,也算是一種解脫了……”
“哎,這樣也好……”
“善哉善哉,不如就這麼做吧……”
除了一言不發的了塵方丈之外,其餘的僧人紛紛同意用腳丫子碾死它這一善舉。
雖然童年遭受的折磨和痛苦,留下的陰影讓肖?對蠱蟲毒藥這類東西有著無盡的厭惡和恐懼,但是看著僧人一個個矯揉造作的有趣模樣,年少的他還是忍不住玩心大起。
肖?沒有碾死它,反倒是抓起了身旁桌子上的一隻木盒,開啟蓋子,把蠍子連同著血棉線一同丟了進去。
“肖少俠,你這是?”了塵方丈眉頭一皺,問道。
“哦,我是這麼想的,”肖?嘿嘿一笑,“用佛家的話來嘛,這隻蠍子本該是被吃掉的,但是這隻鳥卻放過了它,沒有動殺念,正所謂萬物有靈,連它的敵都拒絕去殺它,身為人類的我們,又怎麼能違背這段,呃,佛緣呢?”
著,他還裝模作樣的豎起手掌,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他本來是想開個玩笑,逗逗這幾個和尚,卻沒想到他這一番胡謅亂扯的話,居然被僧人們是“參透了機緣”、“佛理之言”,是“大道理”,於是眾僧連連點頭稱是,紛紛決定暫時就不去超度它了……
肖?聽罷,也是一臉尷尬的愣住了,只好有些不情願的把木盒合嚴實了,收進了腰間的雜物袋裡。
此時,床上的婦人們也是接二連三的睜開了眼,雖然仍然有些虛弱,但好歹是恢復了神智,留住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