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攤開手掌,手心手背的面板不久前才磨得破破爛爛,此時卻是已經結上了一層薄薄的瘡疤。要知道,放在以前,他這種易損體質如果受了傷,沒有五六個時辰是不可能結上疤的。
可是現在……
肖?緩緩握緊了拳頭,創口崩裂露出粉紅色的皮肉,所帶來的痛感是那麼的真實。但是沁出的血珠不過幾息之間,又被一層難以察覺的肉膜給兜住了。
這就是……高手的感覺嗎……
肖?怔了片刻,忽然突發奇想,抬起頭好奇的問向柯研,道:
“柯大俠,那四十年功力,大概,算是個什麼境界?”
柯研伸出手,捏了捏下巴上的鬍鬚,隨即道:“你這個問題問的太過籠統,沒有一個參照的物件不太好回答,但是就憑你現在這種,呃……時有時無的感覺,勉強能算個二流人物吧。要是勤於修習,能夠完全掌控,日後的前景……嘖嘖,怕真是難以想象了,畢竟你還年輕……”
“那那那,”肖?下意識地問道,“那如果和柯大俠你比起來,能做到平分秋色嗎?”
柯研聽罷,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空氣中傳來一聲金鐵出鞘之音,肖?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那把“念君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試試嗎?”柯研淡淡的問道。
“呃呃,哈,哈哈,還是不了,不了……”肖?悻悻地笑了笑,慢慢伸出兩個指頭,心翼翼的把劍推了開。
就在屋內即將再度陷入尷尬的沉默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一聲“哎喲”傳來,再然後,就是重物落地、容器翻覆的聲音。
肖?疑惑地推開門向外看去,卻看見一個有些面熟的僧人坐倒在地上揉著屁股,一臉吃痛的表情,在他的身旁,是一隻已然倒扣過來的大木盆,盆中滿滿的清水現在是灑了一地,在地上綻放出一朵盛開的蓮花。
“阿彌陀佛……”僧人見到肖?,連忙一個激靈站起身來,對著後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真是失禮失禮,讓肖少俠看笑話了……”
“師父行色如此匆忙,是所謂何事啊?”肖?奇怪的看著那人,問道:“難不成又有什麼怪人找上門來了嗎?”
“並非如此,並非如此,”和尚急匆匆地,一邊撿起掉落的物什,一邊解釋道:
“是那幾位中了毒的女施主,現在發了高熱,急需涼水,貧僧跑的太過匆忙,故而滑倒了……阿彌陀佛,情況緊急,貧僧就不與肖少俠多了……”
“什麼?”肖?神情一變,“你是那幾位農婦身上所中的蠱毒,了塵大師還沒有解開嗎?”
“正是,這西域蠱毒詭秘莫測,要想弄清來源,哪有那麼容易啊……唉,只怕那幾位女施主是要凶多吉少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僧人嘆息著搖了搖頭,最終還是轉過身,往原路跑去。
肖?臉色頓時變得很凝重,唉,這了塵方丈雖然精通佛理,談吐高深,但是論行功解毒之法,終究還是差已故的智覺大師太多太多了……
看來以後出了問題,也不能想著再往少林寺跑了……
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抬起頭,就要往外走去。
“怎麼?”身後的胡紀挑了挑眉,“你這回又從赤面老魔身上順走了什麼解藥嗎?”
“這……”肖?一怔,苦笑道:“打得太急,倒是還真呃忘了這一茬……”
“那你去做什麼?”胡紀側過頭道,“去給少林寺的僧人們打打下手,還是吶喊助威?”
“都不是,”肖?搖了搖頭,“我是去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