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是自然,只不過來到這個鬼地方的,十個有九個都是來找亓元子老師父的,所以一猜便知!”吳奎勉強擠出笑臉,低聲道:“我知道亓元子大師現在在哪裡,來,少俠你湊近點,讓我悄悄地告訴你……”
“什麼?”肖?頓時心生好奇,當即彎下腰去,就要湊上前。
突然間,只覺得背後一陣冰冷的寒意,驟然傳來,肖?眼神一變,當即就要跳開,卻被吳奎一把揪住了身子——
嗤!
白痴青年肖?怎麼也沒有想到,身後的那個女人,居然才是這家黑店的真正高手!
他悶哼一聲退了幾步,隨即坐倒在地,帶翻了一片桌椅,隨即,肖?緩緩地低下頭,看向自己已然破洞露出皮肉的左腹,深紅的血暈,正在一圈圈的加深、滲透。
女人緩緩抬起血淋淋的槍頭,“叮”地一聲往地上一立,隨即秀眉微皺地冷笑道:
“算你躲得快!”
隨後,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因疼痛而臉色慘白的吳奎,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怎麼了,姓吳的,今兒個這麼快就開始求爺爺告奶奶地請別人饒命了?”
“你閉嘴!”吳奎惡狠狠地瞪了女人一眼,“他孃的,老子還不是為了給你爭取時間!這子扎手,你自己注意點。”
“知道了知道了,你乖乖躺著吧,”女人“哼”了一聲,遂又將目光移回了肖?身上:“床上床下,你哪門子功夫能勝得過老孃?”
吳奎老臉一紅,“啐”了一聲,扭過頭去。
而此時,如同爛泥一攤坐倒在地的肖?,一邊捂緊了鮮血橫流的傷口,一邊難以置信地看著女人,顫抖地問道:
“姑……姑娘……你為何……為何如此啊?”
這個二愣子,居然到了現在,也還沒有弄清事情的原委……
女人嘆了一口氣,道:“老孃十六歲出來混江湖,橫行霸道的、喪心病狂的,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但是像你子這樣又傻又笨的,倒還是頭一回見……罷了,既然你已死到臨頭了,老孃就大發慈悲,讓你死的明白點——”
她指向吳奎,粗聲道:“這廝會一些易容之術,先前那老頭,就是這廝帶著人皮面具壓著嗓子偽裝的——”
她又指向自己,道:“這家店,是黑店,做的是專門殺人越貨的生意,老孃我‘梨花槍’吳妹玲,就是這家店的老闆娘,聽清楚了嗎?別瞪那麼大眼睛,這冰雪地的,做正規生意能過得下去嗎?你子也別賴老孃我,傻乎乎地吃了白肉,不殺你殺誰?”
“什……什麼?”肖?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白……白肉?”
江湖規矩,過路的行全凡進了黑店,店家必將要擺上一盤白肉來試探一二。若是不吃,店家便知其內行,不僅要恭恭敬敬地陪著笑臉換上一盤肉,還得給客饒消費給打個折扣;
可若是來人像肖?一樣,傻乎乎地張口就吃,就等同於是默許陵家,可以正式開始“生意”了……
肖?行走江湖已有幾年,自然是聽過這些的。故而,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桌子上那盤口感甚佳的“醬牛肉”,此時的肉,已全然沒有了先前那番鮮豔欲滴的誘人光澤,反倒看起來是又黑又醜,像極了一攤裹在血水裡頭的人臉!
肖?怎麼也想不到,曾經這些只會出現在坊間傳裡、用來嚇孩子的故事,居然會真的被他給真真切切的碰上了!
一股極為噁心的感覺驟然襲來,他俯下身去,胃內一陣翻江倒海,當即眼淚汪汪地嘔吐起來,每一次抽動,都牽動著傷口,弄得肖?是又痛又噁心,十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