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坊間一片漆黑昏暗,皆是萬俱寂,可是煞幫的府邸,卻仍然是燈火通明。
大堂之上,幫主陳星漢正襟危坐,看著眼前微笑站立的幾個人,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不會吧,宋老伯,你們大義分舵不會吃錯了藥吧,當真願意把這六間鋪子白送給我?”
他身旁侍立的幾位幫中骨幹,也是紛紛投去狐疑的目光。
宋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丐幫近來頗有些動盪不安,想必陳幫主你也是有所耳聞,我們新上任的齊澤輝舵主自覺管轄不力,聽聞陳幫主你更擅長糧油方面的生意,故而願意割愛,將這幾間鋪子贈送於您——地契老漢已經帶到,請陳幫主過目。”
宋伯揮揮手,身後的一名幫眾便從腰間掏出一個匣子,帶著一臉僵硬的笑容,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陳星漢後傾著身子,狐疑地令手下將其開啟,裡面並沒有什麼暗箭毒霧飛出,六張有些陳舊發黃的地契,安靜的躺在裡面。
這……不會吧,真的假的?
陳星漢深吸了一口氣,連忙拿過木匣,抽出裡面的地契,一張一張的仔細觀摩起來。每多看一秒,他的嘴角便勾起一分,等到六張地契全部鑑定完畢時,陳星漢臉上的笑容已經燦爛得如同鮮花了。
他站起身,起客套的謙辭,然後道:“丐幫的朋友如此大的手筆,我陳某人,怎麼敢收下呢?”
嘴上著,但是他緊握著木匣的手已然背到了身後,顯然沒有半點要還回去的意思。
宋伯擺了擺手,坦然道:“無妨,這只是我們齊舵主的一點心意罷了,陳幫主若是不收下,老漢回去定然要收到責罵的……”
陳星漢不禁仰起脖子。哈哈大笑起來,但是很快,笑聲就停了,他猛地看向宋伯,臉上是無比的謹慎與懷疑:“老話得好,事出無常必有妖,宋伯,你們大義分舵忽然來這一手,難不成是準備玩什麼陰謀手段不成?”
聽聞此話,宋伯身後的幾位幫眾忍不住臉色一變,所幸他們都是垂著頭的,沒有被看出破綻。
反觀宋伯,則是不驕不躁,微微一笑,道:“陳幫主此言差矣,若是老漢真有什麼花花腸子,至於只帶這麼幾個人來到貴幫府上嗎?不過,陳幫主,我們大義分舵此行,也確實有一事相求……”
“幾間鋪子,還不至於讓我煞幫和你們結盟、替你們賣命吧?”陳星漢冷冷地回應道。
“陳幫主言重了,”宋伯微笑道,“只不過是一件事而已,若是陳幫主不依,老漢立刻走便是——”著,他便朝著前者拱了拱手,毫不猶豫地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請留步!”陳星漢怔了片刻,立即叫住了宋伯。俗話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怎麼他也是一幫之主,如今要是拿了別饒好處卻連話也不讓別人完,傳出去難免被他人恥笑!
“吧,宋伯,六間鋪子的事?”陳星漢冷笑著道。
“老漢想要……”宋伯緩緩地轉過身來,“……借貴幫的幾位弟兄,陪我們一起去收幾處的地租。”
陳星漢的笑容猛地一僵:“收租?”
“嗯。”宋伯點零頭。
“就……就這樣?”陳星漢臉上的訝異更盛。
“不錯,”宋伯還是點零頭,“最近舵內人手比較吃緊,如果陳幫主太過為難的話,也可不必了……”
陳星漢在原地怔了片刻,隨即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真是抱歉,是陳某人誤會大義分舵了,來來來,宋伯,留下來吃頓飯食,容陳某我自罰三杯,給你賠罪!”
“還是罷了,”宋伯看出了這番話的客套,擺了擺手,道:“老漢這就走了,吃飯的話,要是被別人看到,怕引起什麼誤會,讓陳幫主你為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