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後一位,則是最近才剛剛成為副舵主的舵內才俊——董高在。此人年歲三十有五,乃是前任舵主董存福的親弟弟,武藝一般,但為人知書達禮,精通計謀,處理了舵內不少繁瑣事務。原先是一名循規蹈矩的書生,寫得一手好文章,因年幼時童子中舉,被譽為“神童高在”,後勵志做官以輔國政。怎奈生不逢時,三試不過,無緣秀才,最終放棄科舉,轉而隨兄長入了丐幫從商,故而時而被舵內弟兄們取笑,稱其為“落第秀才”,因其兄長緣故,其舵內的威信僅次於舵主和宋伯,故而選他為副舵主,真乃是實至名歸。
其實,若非是董高在一直堅決推脫,齊澤輝早就將舵主之位禪讓於他了,儘管如此,面對他時,齊澤輝也始終以兄長相稱,董存福是“大哥”,稱呼董高在,自然就成了“二哥”……
內室裡,眾人圍成一圈,舵內主管流水文書的宋伯緩緩展開了畫圖,圖紙上,洪州各個縣、鎮,最有威脅的六家幫會,圈圈點點,赫然躍於紙上。
蒼老沉穩的聲音,緩慢而有力的開始講述道:
“洪州城北,煞幫,幫主陳星漢,為人圓滑世故,原先是與我們一起主管二十幾家糧油鋪子的交易,但是近日來以時節不順的理由,拖延貨物,遲遲不發。”
“嗯,”齊澤輝點零頭,問向周圍道:“他們實力怎麼樣?”
“煞幫上下,除去老幼婦孺和行商腳力,能拎出來溜溜的,約摸有一百一十多號人。”一旁的一位頭目答道。
“這樣啊……”齊澤輝略微沉吟,隨即指向另一處,問道:“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洪州城西,公道會,與我舵一齊分成綢緞布匹的生意,但是最近忽然另找了一家買主,私自將我們的貨源分與他人,會長名叫周功表,也是一吝嗇之徒。”
“他們人手怎麼樣?”
“公道會嗎……規模不是很大,大概能打的,有八十來號人吧?”另一位頭目思忖片刻,答道:“這也是六個幫會中規模最的一個了,故而只是偷偷分貨,不敢做太過分的事情。”
齊澤輝點點頭,隨即看向一旁同樣在思忖的董高在,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頓時一道陷入了沉思。
……
另外四家地頭巨擘,在宋伯的耐心介紹後,情況分別如下:
洪州城東,宣威會,與大義分舵共同掌握洪州十六家錢莊代理權,但近日以貪汙瀆職之名,強行接管錢莊經營權。會長名為畢維舟,會武,手下兄弟約有一百二十多號人。
洪州城郊,巨鱷幫,山賊出身,掌控洪州城附近除官道以外大部分路徑地以收取過路費用,現以違禁品鉅額押金為由扣留大義分舵一批貨物。幫主傅代良,會武,手下兄弟約摸兩百號人。
洪州城郊,彭蠡幫,橫跨江州洪州兩大地域的幫會,掌控彭蠡湖旁的長江支流一貫水路漕運,故意縱容且暗中指使手下水匪劫掠大義分舵的商船,幫主有韋潔誠、張樹有二人,皆會武,手下弟兄五百人,多會水,但分佈較散,洪州地段只有約摸一百五十人。
洪州城南,龍虎盟,與大義分舵平分掌控洪州地段三十八家賭場的生意,近日開始以蠻橫手段吞併地盤,打傷不少舵內弟兄。盟主闞方旭,不會武,但有重金聘請而來的貼身保鏢三人,皆武藝精湛……
“這龍虎盟,也是六個洪州幫派中最為棘手、最難對付的,盟內幫眾多達三百餘人,故而所行之事,也是最為囂張跋扈!”宋伯皺著眉頭道。
“二哥,那我們大義分舵如今的實力,究竟如何?”齊澤輝沉吟片刻,看向身旁的董高在,問道。
“不如從前啦……”董高在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現在全舵上下,總共有六百餘人,分佈洪州各地,但是真能調派起來動手的,只有一部分而已。雖然這段時間我們派人動員了一番,招收了一些新人,迴歸了一些老人,但到底能打的,也不過一百八十多人罷了……”
“一百八十多人嗎……”齊澤輝不禁眯起了眼睛,雖然聽起來不少,但是若是要靠著這些人手,將這六隻狡猾的地頭蛇一併打個服氣,不可不謂難於登!
況且在身旁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中也能聽得分明,幾個幫派相互之中都有著勾結,龍虎盟與公道會交好,彭蠡幫與巨鱷幫水路照應,而煞幫又和宣威會是朋友,潛移默化間,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將大義分舵夾在中間。故而無論挑戰哪一派,實際上都是在與兩家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