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身影撲過來的很突然,像是一道光,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乒在地——
轟!
土石崩裂,煙塵四起,大蜈蚣的攻擊依然是那麼勢不可擋,但卻一點都沒有落到肖?身上。
兩個人一齊跌到地上,翻滾著滾出去了很遠。
“璋……璋王殿下?”肖?睜開眼,難以置信的道。
“別多想,現在,本王欠你的人情,就此兩清了……”胡紀直起身子,一縷鮮血,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流下,他卻懶得擦拭,伸手一把將後者拉起來,冷冷道:“子,你就這麼想找死嗎?”
“我……”肖?垂下頭,“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或許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了……”
胡紀回頭看向那隻蠢蠢欲動的大蜈蚣,眼神凝重的道:“這畜生的皮甲確實很厚,一般的刀劍無法穿透,如果想硬打,只有用鈍器硬碰硬。只可惜,這裡一時間難以找到足夠分量的重兵器……不過也並非沒有辦法,你聽好,待會兒我會找機會撲上去,撐開它的嘴,然後你看準時機,用那柄鐵槍給這畜生來一個透心涼就行!”
他一邊緊盯著大蜈蚣的移動,一邊自顧自地低聲囑咐著計劃,回過頭來時,卻發現肖?兩眼發直,愣愣地走了神,不禁發怒道:
“本王在和你話呢,你聽清了沒有!”
著,他伸出手狠狠地在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誰知被打的肖?一點也不生氣,反倒一臉興奮地抬起頭,兩眼放光的看著胡紀,口中還唸唸有詞道:“對啊,鈍器,鈍器,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嗯?”胡紀一怔,滿臉的不明所以,“你在唸叨些什麼呢?”
“不是不是,璋王,我想到辦法了!”肖?一邊著,一邊興奮地捏緊了拳頭。
“哦?”胡紀倒是不太敢相信這個傻子能有什麼辦法,但是今日見到前者展現出的種種驚人實力,已經不容他不信了:“那你的辦法是什麼?”
“您稍等片刻就知道了,”肖?偷偷指了指那大蜈蚣和滿臉狐疑的赤面老魔,“順便幫我吸引一下他們的注意力!”
“吸引……”胡紀很不喜歡吸引這兩個字,因為在戰場上,派出去吸引敵軍主力的部隊,往往都是作為死士出動,有去無回的。
但是看著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胡紀沉吟了須臾,終究還是點了一下頭,轉過身面對著緩緩逼近的大蜈蚣,低聲道:
“你最好別讓本王失望!”
“遵命!”
話音剛落,兩個人分別往著不同的方向暴射而去。
嘶——大蜈蚣見那個能把自己扳道的人類正在遠離,換了個微不足道的獵物衝了過來,立刻興奮的鳴叫一聲,迎了上去。
胡紀卻是敏捷的閃避開來,一個空翻又躲過了一記橫掃,徑自繞過大蜈蚣的身形,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後者身後的院牆邊。
鋥——
深深插入磚石之間的鐵槍頃刻間被拔出,胡紀試著舞了兩個槍花,雖然仍是又輕又軟不太趁手,但總比之前的木棍好多了。
他心念一動,隨即一記回馬槍,緊緊抵住了撲過來大蜈蚣的下顎。
譁——
重逾千斤的壓力,頓時讓他腳下的泥土下陷了幾寸,他身軀一震,卻不肯鬆手,反而開口高聲痛罵起來。
赤面老魔也被這叫罵聲所吸引,一時間調轉了目光,雖然胡紀的插手讓他有些不快,手中的暗器捏了又放,放了又捏,卻始終沒有扔出去。因為在他的認知中,這兩個人一個體內有毒丹毒不死,一個貴為皇子死不得,故而一時間究竟該怎麼辦竟然有些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