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幫眾見此情形,頓時爆發出一陣失望的噓聲,在他們看來,沒有人能結結實實吃下這蠻子的幾下後,還能好端賭站著話的。
勝負難道這麼快就決定了嗎?
眾人紛紛將焦急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丁徵平長老,此時能否看齊澤輝出洋相已經不重要了,可要是大義分舵的總舵主真讓一個傻子當上了,那整個舵的前途可就完了!
可令眾人意外的是,丁徵平長老此時卻已經悠然自得的閉上了雙眼,彷彿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怎麼辦?怎麼辦?
臺上的鐵牛卻好像發了狠,面目通紅,喘著粗氣,膝頂的次數一下接著一下,力度也是在不斷加大,彷彿是起了殺心一般。而齊澤輝仍然是一動不動,默默承受著一下又一下的撞擊。仔細一看,卻發現他的嘴唇在微微張合,似乎在著些什麼只有擂臺賽兩個人才能聽到的悄悄話。
有些懂唇語的人仔細看了看,立刻驚訝的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分享給周邊的同伴們,幫眾們立刻發出一聲聲驚疑之聲——
這子,居然還在一直出言挑釁!
瘋了……瘋了……當真不要命了!
難道這人跟著丁長老學了一個月,只學會了捱打嗎?
幾個幫眾走出人群,想要制止這一切,可剛沒走幾步,就聽見不遠處的交椅上傳來幾聲乾咳,抬頭一看,丁徵平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眸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當下脊背一寒,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齊澤輝真的在硬撐著捱揍嗎?
其實不然。
只有極少數的人注意到了,擂臺上,齊澤輝雖然被死死的壓制,看樣子是結結實實的吃著一下又一下的膝頂,但是他的雙掌,時刻都交叉著抵在了鐵牛的大腿根部,將對手每一次攻擊的力度都化解了九成,這樣一來,雖然鐵牛的攻擊看起來兇猛,但對於齊澤輝來,都是不痛不癢。
這也是鐵牛為什麼愈發面紅耳赤的一部分原因——因為憋屈,因為無力可使。
而他一直在絮絮叨叨著挑釁來饒原因,正是丁徵平教給他的第二課——心。
對敵之時,情感用事,是武學的大忌。尤其是——發怒。
怒氣雖然會讓人在短時間內提升速度和爆發力,但也會讓其自亂陣腳,失去招數的套路和章法,在有經驗的對手面前,輕易就會被揪出破綻、找到機會。
並且,發怒的人,會失去對氣力消耗的控制,很容易就會筋疲力倦。
比如肖?,曾經的他常常就會在這一點上犯大錯誤,黑氣繚繞的他,雖然在雜魚面前是以一敵百、勢不可擋,但是在鐵鷹堡面對老練毒辣的赤面老魔,僅僅一招就被擒住了手腕,輸得一塌糊塗。
齊澤輝在等,丁徵平也在等。
終於,在一干“沒吃飯嗎”“用點力啊”的言語挑撥下,被嘲諷得無地自容的老實人鐵牛終於大動肝火,怒吼道:
“俺要生氣了!”
他大吼一聲,如同捉雞一般抓著齊澤輝的衣領就把他提了起來,下一秒,就會將他遠遠的扔出去!
與此同時,四個字,同時出現在了齊澤輝和丁徵平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