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幽深的府邸內,傳來一個男人暴跳如雷的聲音,“你確定你看清楚了?”
“大哥您息怒,人不光看清楚了,聽也聽得千真萬確啊!”一個穿著便服的瘦子賊兮兮的回話道,“那憨憨的確實是叫那瘦子叫什麼‘輝’啊‘輝’的,那瘦瘦的也是叫那憨的叫什麼‘肖?’來著,這二人還不知有了什麼矛盾,今日還在城郊的河邊打了一架,那下手重的喲——您,要是他們真的是丐幫的舵主和副舵主,怎麼會有如此孩家子氣的舉動?”
“豈有此理!居然敢耍我?”男人聞言,頓時勃然大怒,“老子就琢磨著這兩個人功夫路數怎麼有些奇怪呢,原來是兩個冒牌貨,在拿老子當猴耍!”
此處宅邸正是鐵牛幫的駐地,而眼前這位怒不可遏的壯漢,則正是鐵牛幫的幫主——鐵,盛,標!
原來自今日下跪回府之後,他心中一直覺得事有蹊蹺,於是暗中派了幫內兩個手腳最麻溜的兄弟去偷偷跟蹤監視肖?和齊澤輝二人,聽到了許多和他們口中不一樣的東西。
而正因是非對錯鬧得不可開交的肖齊二人,自然也是沒注意到自己的身邊多了一雙鬼鬼祟祟的眼睛。
“幫主,我已瞧見那憨憨的進了鸞鳳樓,估計是去快活去了,”賊眉鼠眼的瘦幫眾奸笑道,“不如趁此機會咱們打進去,將他光溜溜的捉出來,再一刀一刀的剁了,如何?”
“不可,”鐵盛標強行壓住怒火,冷靜的搖了搖頭:“咱家也算是鸞鳳樓的老主顧,這間樓後面的人物,貌似來頭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那個瘦的叫什麼輝的呢?”
“這……這個嘛……”瘦幫眾悻悻地笑了笑,不自覺的垂下頭去:“他腿腳太快,派去的幾個弟兄沒追上,現在不知道在哪裡……”
“飯桶!”鐵盛標一掌將桌子拍得稀巴爛,“連追個人都追不上,養你們有什麼用!”
其實對於肖?,他倒是沒有太多怒火,倒是戲耍他、令他顏面盡失的齊澤輝,鐵盛標可謂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才痛快。
“幫主息怒,幫主息怒,那個憨的不還是在我們掌控之中嗎?”瘦幫眾連忙道,“的已在鸞鳳樓外的四處埋伏了不少弟兄,只要等他一出現,就立刻抓住他,好好嚴刑拷打一番!您成不成?”
“嗯,這才像話,”鐵盛標微微點零頭,轉而又看向瘦幫眾,惡狠狠的道:“我要你親自去鸞鳳樓外盯著,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彙報給我!這一次要是出了紕漏的話,呵呵,你知道後果的……”
“是是是,的立刻去辦,立刻去辦……”瘦幫眾拱了拱手,退了幾步正要離開,忽然之間又停住了腳步。
“嗯?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鐵盛標有些不耐煩的抬起了頭。
“是……人覺得,那子的功夫還有兩下子,總感覺有些不妥,用不用……”瘦幫眾吞了吞口水,“……通知縣令大人,讓他叫人來幫忙?”
“不,不必了,不能什麼事都麻煩我舅舅,”鐵盛標當即否決了這一想法,“若是連兩個毛頭子的處理不好,我鐵牛幫還怎麼在壽州混下去?”
……
富麗堂皇的內屋中,一個嬌豔如花的女人,手拿著一盒閃亮如星的珍珠粉,對著幽黃的鏡子安靜而細緻的梳妝打扮。
女人身上只披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袍,曼妙誘饒胴體在燈光的對映著,難以遮掩,左右摩擦,隨著肢體的動作若隱若現。
若是此時屋中有一個男子,那他一定會忍不住如狼似虎的撲過來享受這千年難遇的美餐,只可惜,這屋中除了女人,只有幾個低眉順眼的侍女,一動不動的侍立在原地,如同蠟像。
只有一個妝容略為不同的侍女,單膝跪在女人面前,嘴裡低聲著些什麼。
“你……樓下來了一個衣著平平,但出手異常大方的年輕男人,指明瞭要見我?”
“是的,樓主,是王媽媽回的訊息,聽那人對其他的姑娘根本不予理睬,不僅對著下人撒了銀子,一出手就是三十兩金子,還只作介紹用。”
“哦?”女人拿起一片紅紙,櫻桃口輕輕一抿,就是一抹觸目驚心又勾人心魄的紅:“可查的出那茸細?”
此女正是有中原第一名妓之稱的花娘子,花荻。她和一般女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的侍女在她整理妝容時,永遠只是個擺設。
真正對自己的容貌自信、在意的女人,是絕對不會讓別的女人碰自己的臉的。
“回樓主的話,屬下無能,查不到,”侍女道,“無論是各大武林門派,還是名門望族的宗卷裡,都沒有此饒身份資訊,就好像,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一樣——用不用屬下叫人把他給,打發了?”
“不必,”花娘子微微一笑,對著鏡子裡那個風情萬種的女人,自顧自的盤起了髮髻:“江湖之大,總有一些隱世的勢力不在我們的檔案卷宗之內的,此人可能來頭不,不要輕易得罪——你去派人問他,不做寬衣解帶之興事,可是仍願一見?”
“是。”侍女點零頭,慢慢從房間內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