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然的地下水道,是通往哪裡的呢?
是通往不遠處的彭蠡湖,還是會帶著他,走向更深處的地下?
但無論怎麼樣,他都不想坐以待斃。
不管是在半路溺死,還是迷失在錯綜複雜的地下水道中,他都要趁著自己還有體能,冒險一試。
說幹就幹,肖䍃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從坍塌破碎的走廊辨認出來路,避開深深的裂縫,艱難的往前走去。
沒有燈光,沒有火把,四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稀薄的氧氣,連火油都無法再燃燒。
他漸漸覺得頭重腳輕,只要一停下,疲憊和缺氧就使得他只想閉上眼靜靜的躺著。
但他終於還是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和強烈的求生欲,逼迫著自己一直向前。
有不少地方因為塌陷得太嚴重,導致他只能摸索著撥開碎石,爬著從底下穿過去。
這般胡鬧的舉動,居然沒有引起二次塌方,也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艱難的行進著,神志開始漸漸模糊。肖䍃甚至已經完全無法辨認是哪一條道路,完全憑藉著直覺在向前探索。他又餓又渴,好睏好累。
缺氧痛苦加上飢渴,如同一塊鉛,壓在他的身上。
他的眼前出現了光怪陸離的幻覺,很多,很複雜。
他終於跪倒下來,對著前方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黑暗,一會兒大聲哭泣,一會兒又大聲笑。
“既然老天沒有讓我被石頭砸死,我就一定要走下去……”
發洩完情緒,他冷靜下來,在心裡默默的鼓勵著自己。
走吧,還有一口氣就走吧。
肖䍃想起在崑崙山的山徑上“開龍脊”的日子,柳宛風只對他說過一句話:
“你只要還沒眼前一黑昏過去,就不要說沒力氣了!”
他想起了那個吻,溼溼的,帶著一絲胭脂的甜味。
他媽的!
肖䍃再次逼迫自己打起精神,他一把抹去眼角的淚水,咬緊牙關向前摸去。
遇到死路,他就退回去,換一條路繼續。
他不再抱怨,不再哭泣,渾身上下彷彿有了無盡的動力。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茫然的走著,忽然感覺到一陣細微的涼意。
是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