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路向宅邸西門狂奔,身後的千萬箭矢雖然仍然密如雨點,但似乎也隨著眾人前行的腳步被漸漸丟在了後面。
守在門口處的官兵不過十數人,見到這浩浩蕩蕩的一大幫子江湖俠士衝過來,紛紛嚇得屁滾尿流,作鳥獸狀四散而去。
眾人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沿著小徑繼續向前。
晚風清冷,蕭蕭瑟瑟。左邊是波光粼粼的彭蠡湖,右邊是高聳茂密的樹林,夜晚的湖畔安靜而祥和,偶爾幾隻水鳥被人聲驚動,隨著月光展翅飛起。
如此夜景,讓人宛如置身如圖畫之中。
一切似乎都喻示著他們已經快要脫險。
青城雙劍兩兄弟不禁鬆了口氣,罵道:“這官府真的是邪了門了,怎麼忽然弄這麼一出?”
“怕也是為了那‘龍鱗決’而來吧……”華吟梅望了望身後愈發遙遠的宅邸,幽幽的嘆了口氣。
千面郎君快步跟了上來,笑道:“好在諸位都已脫險,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眾俠士點點頭,苦笑了幾聲。
“脫險了嗎……”被蘇惜雪攙扶著走在最前面的蕭不亦,忽然放慢了腳步,然後逐漸停了下來。
後面的眾人見此情形,也停了下來,諸葛昌奇怪的問道:“蕭掌門,你這是?”
“如果就這樣逃走了,豈不是太容易了?”
“可是……”
蕭不亦猛地舉起手掌,示意大家安靜。
雖然眾人有些疑惑,但還是識趣的閉上了嘴。
鐵面具下的雙眸冷冷的掃視著湖岸的陰影,久久沒有說話。
青城雙劍有些耐不住了,小聲地道:“到底怎麼了?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啊!”
閆沛梟聞言冷笑,手裡已然悄悄抽出了雙鉤:
“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所以才不對勁。”
李松年揹著的任正心道長不知何時也已甦醒過來,蒼老的聲音有些虛弱:“這樹林如此茂密,怎麼聽不見鳥獸的聲音呢?”
眾人一驚,心裡已是明白了三分,兵器也再度抽了出來。
肖䍃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見大家都如此戒備,也拿出了背上挎著的從宅邸裡順來的長板凳,拔掉上面的箭矢,緊握在手中。
蕭不亦終於放下了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眾人錯愕,剛欲發問,卻只聽見他說了兩個字:
“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