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澤輝緊張地看著他,悄悄捏了一把汗。
“這位官爺您誤會了,”肖䍃的語氣居然出奇的冷靜,“我是來自南寧的白尼,我叫阿鵬。”
“白尼?”兩個官兵面面相覷,看著肖䍃與畫像上八九分相似的臉,顯然不怎麼相信。“呵,這他媽倒是巧了,我倆也是在南寧當過差的,你怎麼證明?”
齊澤輝懊惱地扶住了額頭,這小子扯什麼不好,非要扯自己是白人,這下好了,完蛋了,準備被砍頭吧。
肖䍃微微一笑,居然真的開口說了幾句白族話,雖然口音有些生疏晦澀,但依然流暢有力。
兩個個官兵愣了一下,立刻笑了出來,其中一個也用一樣的語調說了幾句,肖䍃聽了,立刻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三人立刻你一眼我一語地交談起來,聊得甚是火熱,只留下一旁一臉茫然的齊澤輝。
三人又聊了幾句,就看見兩個官兵點了點頭,上了馬車。肖䍃對齊澤輝擺了擺手,道:“來,我扶你上去。”
“我的媽呀,”齊澤輝看肖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你們剛才嘰裡咕嚕說些了什麼啊?你莫非真是白人?”
“噓,小點聲,”肖䍃連忙壓低了聲音,“反正現在沒事了,我說我是遊歷回鄉,你是被山賊搶掠被我所救,待會兒人家要是問你你可千萬別露餡了。”
“待會兒?我們還不走?”齊澤輝眼神裡露出恐懼的神色,“這不是在找死嗎?”
“哎,別擔心,”肖䍃安慰道,“他們恰好也是運送公職文書去南寧州的,有官家捎我們一程,就不用擔心路上的崗哨和關卡了!你莫非還想爬山嗎?”
“呃,這個......”齊澤輝還是有些遲疑不決。
“嘿,兩位小兄弟,還不上來是在等什麼?”卸下防備的官兵格外熱情。
“好!來了!”肖䍃應了一聲,率先爬了上去,向齊澤輝伸出了手。
齊澤輝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丟下木杖,拉住肖䍃的手,以一個十分別扭的姿勢蹬了上去。
“真抱歉啊兩位小兄弟,來來來,渴了吧?喝口水,你們啊,看起來和逃犯是真的太像了!”
確認了二人的“良民”身份,兩個官兵頓時平易近人了不少。
“沒關係沒關係,二位大哥為百姓做事任勞任怨,我倆要是隻是被盤問幾句就發起火來了,那豈不是辜負了大哥們的一番苦心了?”
上了車,肖䍃又恢復了那副寡言少語的模樣,倒是鬆了一口氣齊澤輝又開始吊兒郎當起來,憑藉著一張嘴很快與二人打成一片。
“來來來介紹一下,我叫陳功,他是楊名,趕車的老哥姓李,你們隨便稱呼就行!”
“好的好的好的,陳大哥!楊大哥!李大伯!小弟齊…阿七,多謝各位相助,謝謝,謝謝!”
“阿七小兄弟不必客氣,我們哥倆也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大理的老鄉!剛好順路也就一起走,不礙事的!阿七小兄弟又是哪裡人呢?”
“呃,這個……哦,哪裡人是吧?”齊澤輝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瞎扯道:“我……我是京城來的!”
“京城?”陳楊二人頓時對齊澤輝肅然起敬,“真沒想到啊,阿七小兄弟居然是京城人,想必也是名門貴人家出身吧!”
“嘿嘿嘿,沒有沒有,不敢當不敢當~”齊澤輝受到如此恭維,十分得意,臉上都樂開了花。
“阿七小兄弟,我們哥倆活了這半輩子,一直守在那些邊疆小城,從來沒去過京城,能不能勞煩你,給我們講講那京城裡都有些什麼好東西?”陳楊二人對視一眼,對著齊澤輝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