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䍃痛苦的吶喊著,“你們不能帶走我師父!”
師爺冷笑,一聲令下,明晃晃的尖刀亮成一排,每一柄刀的刀鋒都抵著莫問的喉頸。
楊玉琴抱著大聲啼哭的小師妹,流著淚跪倒在地。
肖䍃後悔了,他現在才發現,自己是真不應該惹出這檔子事來。這個江湖果真是師父說的那樣,扭曲,冷漠,骯髒,下賤,是不可救藥的。
噗通!那黃令打得肌肉發酸,終於肯將已經半死不活的齊澤輝丟了下來,衝著人群不懷好意的揚了揚滿是血汙的拳頭。
黃師傅見奸計得逞,笑眯眯的坐回了看臺上。在他看來,把武藝最精湛的那個乞丐打趴下,剩下的這個愣頭青根本不足為懼。
“嗯?”黃家弟子見莫家眾人有意上前,組起的人牆又上前了一步。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是這天真的少年所能夠掌控的。肖䍃只覺得渾身無力,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喊道:“師父!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來這裡!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
“住口!”莫問和師爺同時吼道。師爺詫異的看向莫問,後者卻根本不理會他的目光,只是冷靜的看著肖䍃:“肖䍃,你站起來!”
“師父,我......”“我叫你站起來!”
肖䍃用力的抹去滿臉的淚水,用力的撐住地面站了起來。
“你聽好!”莫問的聲音十分堅定,“生而為人,跪天,跪地,跪父母,誰允許你向這幫宵小之徒下跪的?”
肖䍃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莫問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少年,忽地笑了出來:“肖䍃,你說的對。”
肖䍃抬起頭看著莫問,滿臉不解。
“錯的不是我們,是這個江湖!”莫問語氣平緩,卻又充滿了力量:“即將我們沒有錯,就不必低頭!”
“師父這些年忍辱偷生,活得像一條狗,是你的那一番話提醒了我,趁著心頭血還未冷——”
莫問猛地提高了聲音——
“——就該做一些真男人的事情!”
肖䍃怔住了,停止了哭泣。
“擦掉眼淚!”莫問命令道。
“轉身!”
肖䍃照做。
“去吧,打贏他們,”莫問露出了一個微笑,“在我回來的時候,要看見那隻金獅子頭擺在桌上!”
“......是......”肖䍃猛地吸了幾口氣,將溢位的情緒狠狠按壓回胸腔內:“是!師父!”
他朝著莫問,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良久,他轉向擂臺,奔跑起來,順手抄起了旁邊的一條長板凳。
鐺!黃令也從看臺上拿起自己的佩刀,白森森的刀面對映出他那張充滿嘲諷、不耐和得意的臉。
“走!帶回去!”師爺看著這師徒二人的身影,不知為何心底總有些發毛。他轉過身快步離去,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真的拿一條破板凳?”黃令看著肖䍃,笑得有些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