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䍃,齊澤輝!你們快下來!”莫問和楊玉琴完全沒注意這二人的動向,此時已是驚慌失色:“真刀真槍的打,你們會吃大虧的!”
“他媽的,莫師傅,您老人家不必多言!”齊澤輝毫不客氣的用手指著看臺上的黃師傅,罵道:“我早看這黃狗不順眼,先是在外面擠兌我們,現在又在這裡擠兌我們大家,早年時候,是不是你唆使旁人下藥毒了莫家的子弟!一點武德都沒有,你怎麼忍心把他倆活活打死!什麼仇什麼怨?真是喪盡天良,好不要臉!”
包括莫問在內,誰也沒料到這兩個忽然跳出來的混小子居然口無遮攔的把事情說得如此赤裸,一時間,不少師傅和年紀稍大的弟子都蒙了。
“你!”黃師傅哪怕再沉得住氣此時也亂了陣腳,“那裡來的野小子!居然這樣口出狂言、血口噴人?”
“呸!我噴你奶奶的墳我噴!”齊澤輝叉起了腰,一副潑皮罵街的仗勢:“你不過是靠著和官家結親才敢這麼嘚瑟,現實裡呢?你不過是一條仗勢欺人的癩皮狗罷了!我也搞不懂,你堂堂一個縣令,明擺著被人利用,和全城的師傅們結仇,怎麼還樂意和這黃狗在一起胡鬧?”
“你......你......”縣令被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眾人見到這種稀奇情節,表面上面不改色,其實心裡已是又驚又喜,樂開了花。
“刁民!你好大的膽子!”師爺見情況不對,連忙跳了出來:“你一介草民,膽敢和縣令如此講話?信不信我叫差役把你拘押起來,打入大牢!”
“叫叫叫,叫你奶奶個腿!”齊澤輝絲毫不懼,在梅花樁上跳了兩下,叱罵道:“老子還沒罵你呢你個狗皮膏藥!成天走街串巷,仗著自己是條狗腿子蹭吃蹭喝,拿著根雞毛當令箭,對別人吆五喝六的,私下裡收了人家多少禮你怕是自己都數不清吧?到底是他當縣令,還是你當縣令?”
“噗嗤!”有個武館弟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師爺氣得臉色發白,“來人!啊不縣...縣令大人,快讓人把這小賊抓起來!”
“喲呵,你還來勁了?”齊澤輝盤膝在木樁上坐了下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你說,一個月前,你和縣令的老婆在通泗街上逛,趁機摸了她的屁股,你說對不對?”
“什...什麼!”師爺腦殼一炸,“你胡編亂造!”
“還不認慫?這縣城裡小爺知道的事可多著呢!”齊澤輝笑呵呵的,提高了音量:“半個月前的亥時,湖邊上的亭子裡,你看四下沒人,不僅拉了縣令老婆的手,還親了她——哎呀一大口~對不對?”
“別,別胡說!”師爺已是驚得渾身冒汗、雙腿顫抖,他瞟了瞟身旁一言不發的縣令,心裡大叫不妙。
“哦~那三天前彩雲客棧,你偷偷塞給掌櫃許多銀子,讓他給你在樓上開個雅間——”
“住口!”縣令“啪”的一拍桌子,腰不酸了腿不抖了氣也不喘了,“噔噔噔”走下看臺,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師爺腦袋“嗡”的一聲,他已是渾身無力,連連後退了幾步,癱倒在看臺上。
“才幾句話就倒了?小爺還有更猛的沒說出來呢。”齊澤輝得意地吹起了口哨,暗暗跟肖䍃互相比起了大拇指。
“呼——呼——”黃師傅深吸了幾口氣,惡狠狠的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小鬼!我就說看你怎麼這麼眼熟呢!莫家有個成天揹著長板凳跑的傻小子不夠,還找了個要飯的臭乞丐做徒弟!”
“嘿,我說你——”齊澤輝挺直了身子,對黃師傅怒目而視,眾人屏住呼吸,以為他又要說出些什麼驚人之語,卻不曾想他深吸一口氣,直接像地痞流氓一般罵道:“你個死不要臉陰險狡詐吃狗屎喝馬尿老婆偷人兒子智障兄弟反目女兒做娼祖墳冒黑煙祠堂長白蛆的賣屁股的老,龜,公!肏狗狗都嫌棄你的屌物夠不著它的腚眼子!”
這下不僅是其它武館的師傅和弟子了,連黃家武館的幾名弟子都因為憋笑憋得花枝亂顫了。
“我砍死你個!”黃師傅怒不可遏,從看臺上提起隨身帶的刀縱身一躍,大步流星的衝過來,作勢就要動手,卻被幾個高大的身影擋了個結實。
黃師傅抬起頭定睛一看,卻是莫問、王師傅、趙師傅三人。為首的莫問笑呵呵的道:“黃師傅,按照規定,館主只可旁觀,不可上臺的,這件事,您忘了嗎?”
黃師傅惡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大手一揮:“黃立,黃令,黃易!”
“在!”身後傳來幾聲整齊的吆喝,三個魁梧健壯的弟子站了出來,對著黃師傅恭敬的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