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麼事總要有證據才能出師有名呀?”秦月覺得這話聽著耳熟。
“所以大家就都玩陰的,說失鏢是我們乾的,有證據留下嗎?”二當家的哈哈笑了。
秦月反倒無話可說了。
秦月沉吟了片刻,“其實,我對徐先生還是很敬佩的,無論是學識還是武功。”
“學識和武功?秦姑娘真這樣想嗎?”二當家的有些意外。
“學識就勿需說了,單論武功,在我遇到過的對手中,還沒有人能達到您的武功修為。”秦月說的是心裡話。
事情已明瞭,她不想在誠信鏢局失鏢上糾纏了,她想岔開話題。但說完馬上後悔,自己不是不打自招了嗎?
“那和秦姑娘比呢?”
二當家的並沒有抓住秦月紕漏作文章,他好像並不介意。
“其實,人更有所長,是很難相比較的。”秦月說得很含糊。
“是嗎?謝謝秦姑娘,不過,這點自知之明老朽還是有的。小小年紀,習練易真經有那麼大的成就,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沒有第二人呀?不管別人怎麼看?老朽對秦姑娘是心悅誠服。還有,老朽不光是佩服秦姑娘的武功,更敬佩秦姑娘的人品。”
秦月想不到二當家的會如此說。人都喜歡聽好聽的,秦月也不例外。但這不是最主要的,因為聽了二當家的這番話,她覺得自己也應該對他刮目相看了。
不知為什麼,秦月覺得她和二當家的,距離拉近很多。
“我聽說,貴組織在應天府的事並不順利。因為偶然,我前些日子又去了一次上次去過的那個地宮,看到的是官軍在把守。”
秦月為什麼會說這些,她自己也說不清。
她以為二當家的肯定又是那一套:勝敗乃兵家常事、前途光明、道路曲折之類的話。
沒想到二當家的長長的嘆了口氣,“是的,遭遇到了慘敗。要不也不會那麼絞盡腦汁,去恢復那個基地。現在完了,一把火燒了。那個地方已經不是秘密,重建已無意義,也沒有可能了。”
二當家的很傷感,看來這一連串的失敗對他打擊很大。他站起身來,顧自在屋子裡走了走,又在那幅畫前停了一會兒。他好像又開始欣賞起那幅畫,又好像不是。
接著又在屋子裡走了起來。秦月沒說話,她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這一次,這位二當家的不像每次那樣意氣風發、躊躇滿志。
二當家終於重新坐下,“這天時、地利、人和,怎麼都和我們過不去?”二當家的絲毫沒在秦月面前掩飾自己的沮喪和頹廢。
“剛才,我和徐先生說,我在京城,見到了當今的太子,徐先生並沒問我,他給我的印象如何?”秦月不由自主又說起了太子。
“還需問嗎?雖然立場不同,但也知道他在上上下下,口碑極好。如果他當上了皇帝,恐怕就更難了。”二當家的又嘆了口氣。
“是的,如果不出意外,他可能成為千古一帝,開創一代盛世。”
二當家的對太子能有如此的認識,秦月真的沒有想到。
二當家的沒有反駁,“我們這些人,真的生不逢時嗎?難道真的是黃梁一夢嗎?然而,這可是老朽這麼多年的精神之柱呀?”
二當家的此刻,似乎在和知己傾訴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