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娘,我的想法是,即便是我們不能成為自己人,至少雙方可以不成為敵人,你說,可以嗎?”二當家的顯然在竭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不能對您承諾什麼,但至少現在,我不想和您們為敵。”
秦月也不想把關係搞得太僵。對方是一個龐大的組織,自己只是一個人。
“只要秦姑娘不針對我們,我們決不和你為敵。”二當家的鬆了口氣。
“刺殺李如剛是您們吧?”秦月問道。
“不錯,是我們。李如剛名為漢人,實為滿清的忠實走狗。這樣的人,人人得而誅之。他毀了我們的一個重要基地,我們當然饒不了他。”二當家的不想隱瞞。
“他是朝廷命官,拿著朝廷的俸祿,當然要為朝廷辦事。您們是反請,剿您們自然是他的責任,這不是他的個人行為。”
“秦姑娘,你的意思是?”
“您們在站場上廝殺,刀槍無眼,生死不論。但是,專門針對他搞刺殺,是不能允許的,我的要求是您們必須停止針對他個人的刺殺活動。”
“如果我們不停止呢?”
“我將對您們這些當家展開刺殺,我會讓您們不得安寧。”
“與我們為敵,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我說過了,我不想與您們為敵,只是要求您們停止針對他個人的刺殺活動。您是二當家的,如果您沒權決定,請把我的要求轉達給您們的大當家的。如果您有權決定,希望能給我個明確的答覆。”
二當家的很糾結,這不是個大問題,決定這個問題也不復雜。但是,他太窩囊。來這裡費了千辛萬苦的努力,一無所獲,還要在李如剛的事上做出讓步。
看到這位二當家的在猶豫不決,秦月說:“其實,您們針對李如剛個人的刺殺,沒有什麼意義。您們已經幹了幾次,都失敗了,也遭受了不小的損失。退一萬步說,就算您們刺殺成功了,又能怎麼樣?
“朝廷馬上會再派一個參將,接替李如剛繼續圍剿您們。除了這參將的名字,不叫李如剛,沒有任何的改變。而您們卻多了一個死敵,就是我。我向您們保證,如果因您們地暗殺,我義父遭不測,我一定讓您們這些當家的每天都生活在惡夢中。”秦月曉之以理,輔之厲害。
二當家的終於冷靜下來,他不能不承認秦月的話有道理。為了一個小小李如剛,和秦月這個人見人怕的人成為死敵,確實不值得。但是,他總不能一無所獲。
考慮了再三後,二當家的對秦月說:關於李如剛的事,他可以滿足秦月的要求,停止針對李如剛個人地刺殺。但是,有一個必須的前提:秦月也必須做出一個承諾,在他們和李如剛發生正面衝突的時候,秦月必須保持中立。
任何一個協議地達成,總是意味著協議的相關方做出一定的程度地讓步。秦月想了一下,答應了二當家地要求。這樣,二當家的離開的時候,總算是不虛此行。
送走了二當家的,秦月回顧和二當家的見面的全部過程。
參考先前瞭解的情況,她首先覺得這位二當家的話,總體上應該是可信的。
但是,這樣一來,爹爹被害的事卻更加撲朔迷離了。秦月把思路整理了一下,有一點是可以確定了,在方大志之前蒙面人的先行進入。而且從當時的情況看,這夥人應該不是二當家所在組織的人。如果還原當時的情況,二當家關於蒙面人很難有做案時間的說法也是有道理的。
如果謀害爹爹的另有其人,他們應當是先蒙面人之前進入的。到目前為止,對此,除了猜想和推測,沒有任何線索。不但如此,就是蒙面人,除了可以確定有其人外,也沒有任何其它線索可尋。
爹爹和二當家的對話,看來那位二當家的也沒刻意隱瞞什麼。有些事不但那二當家的想不通,她自己也想不通。
自己和五爺已經走了,連小馬都送到了軍營,爹爹為什麼還不走?爹爹還在等什麼?是在為自己和五爺地逃離爭取更多的時間嗎?
對此,秦月當然是不贊同那位二當家的分析的。以自己對爹爹瞭解,肯定的說,爹爹是不會加入神秘組織的。爹爹要給他時間考慮,只是給自己爭取一個晚上的時間,爹爹用這一個晚上的時間想做什麼呢?
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秦月很發愁。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想了好長時間也想不出一點眉目。
抬頭看見爹爹的留下的那幅畫,爹爹既然一再囑咐自己要記住這幅畫,還讓義父提醒自己,肯定是有深意的。爹爹要告訴自己什麼呢?也同樣想不明白。
五爺走了進來,秦月把自己的困惑說給了五爺。譚五沒說話,坐在剛才二當家坐過的椅子上想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