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來點。”
凰鳶又小退了幾步。
道禪有些無奈:“再退幾步。”
凰鳶又退了兩步。
道禪索性從浴桶中跳了出來,站在凰鳶的背後,從她的手中把衣服拿過來,迅速穿好。
凰鳶身子一抖,捂著臉又跑掉了。
看到凰鳶的這個樣子,道禪是既無奈又感到好笑。在北境時,凰鳶可是每日都要抱著自己的胳膊才能睡著,若是道禪不讓她抱,她還會哭鼻子。這才三四年不見,她竟變得如此羞澀。
“女人心,海底針,真是讓人猜不透。話說柳若妃為什麼不是這樣,那女人當真是‘豪放’的很,難道是因為年齡的緣故?唉,如果真的是,我倒想讓她小上幾歲。”道禪忽然想到柳若妃,或者凰鳶和柳若妃的性子能夠互補一些就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道禪不再練劍,除了每日練拳和以《十八停》練氣之外,什麼也不做。凰鳶做飯時,他會蹲在一旁,幫凰鳶燒火,不知為何,這幾日凰鳶會無緣無故多炒幾個菜,明明他們根本吃不完,就算這樣,只要是道禪燒火,凰鳶照樣如此,即使每日多餘的剩菜都要倒掉。這可樂壞了院中的那條大黃狗,還有那些老母雞。
吃飽飯,閒的無事時,道禪就找魯尺規談天說地。魯尺規整日都在敲敲打打,手中稀奇古怪東西讓道禪猶如頑童。看著道禪在一旁喋喋不休,即使魯尺規再如何專注,仍會心煩意亂,可道禪卻好無自覺。
“老頭,你覺得我跟你學點手藝怎麼樣?老話說得好,技多不壓身,我想這話有道理,你看我整日除了打打殺殺,啥都不會。現在連修為都沒了,就只剩下花架子,和人一過招,肯定毫無招架之力。所以啊,咱得為日後打算,怎麼也得謀個生計。學了您老的手藝,那就不用愁嘍,你覺得我想的怎麼樣?”
“斧子給我。”
“哦。”道禪把斧頭給魯尺規,繼續說道:“可是吧,就是手藝人的地位太低。士農工商。雖然也算個自由身,但是到了哪都要看別人臉色,想想也挺氣氛,咱不偷不搶,憑本事吃飯,為何還要低人一等?要不我還是讀書去吧,到時候萬一祖墳冒青煙,科舉及第,狗披虎皮,轉眼可就成了老爺啦,若是好運連連,一舉烏鴉變鳳凰,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將釘子給我。”
道禪又把一旁的鐵釘推到魯尺規面前。
“這麼一想,活著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說為啥咱就沒那富貴命,生下便是王公貴族,達官顯貴。實在不行生在土財主家也好。就算地位低了一些,也完全不影響咱奢侈享受不是。要怪啊,只能怪咱不會投胎。”
“說完了嗎?”
“還沒。”
“那就閉嘴。”魯尺規已經忍無可忍。
“您老別急啊,要是不喜歡聽,咱就說點其他的。”
魯尺規看著道禪:“你若閒的無事,就去練你的武。”
道禪撓撓頭:“唉,這您老就不動了吧,練武講究個循序漸進,不可心急。要不我就給你講講練武的事吧。”
放下手中活計,魯尺規拿出煙槍,抽了一口煙,他知道若想讓道禪閉嘴,怕是不可能。
等到道禪說得正興起時,魯尺規終於忍無可忍,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只留下道禪一個人傻坐著:“這老頭,火氣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