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即善特地看了一眼寧如安,強調了一下她不能惹事,以及他自己的“江湖遊士”身份。
“警告你,別亂跟人家說我是採花賊什麼的,不然,你這輩子就別想說話了。”
即善還是不放心,又對著寧如安補上了一句威脅。
他這麼一說,寧如安原本還有些失落的心情,這會兒莫名其妙就活泛起來了。
都什麼時候了,這個傢伙難不成還想隱藏自己的淫賊身份,在這個強盜窩村子裡跟哪個女強盜來一段曠世奇緣麼?
心裡這麼想著,寧如安忍不住對著即善翻了個白眼。
然後,將自己碗裡那兩塊即善特意選出來的肥得簡直讓人下不去嘴的肥肉還回了即善的飯碗裡面。
眼見著寧如安的眼神沒有之前那麼迷茫空洞了,即善心裡不由得就是一鬆。
“在外行走江湖,不可太過張揚,也不能太過於懦弱,叫人欺負了去。尤其是你這種身上什麼本事也沒有,又帶著這麼一大塊疤的女子,就更要把腦子使好,不要輕易中了別人的圈套,長個腦子就跟白長了一樣。”
即善對著寧如安語重心長道,說著,還用筷子在她面前指指點點,一副前輩教育人的模樣。
“人家說你兩句,回來就跟丟了魂一樣。求求你提高你的分辨能力,多學著點怎麼跟別人打交道,怎麼在江湖上生存,這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總不能遇事總靠著溫施給你收拾爛攤子,指著他回回救你吧?”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即善看著寧如安那雙純淨無暇的眼睛,對著她說起話來就有些把不住門了。
就連他平常最不想提及溫施,這會兒也是順口就來,絲毫沒有什麼說不出口的感覺。
這在他對著寧如安說完才意識到。
溫施,媽的說溫施那個東西做什麼!
回過神來之後,即善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他看了一眼寧如安,發現這個小妮子一臉懵懵懂懂的表情,心下頓時氣結。
合著他即善頭一次對人掏心窩子指出對方的不足,好像並沒有起什麼作用,這就給當了耳邊風了嗎?
即善越想越氣,便不再管寧如安。低頭吃飯。
反正話也說了,至於這個丫頭會不會懂,那就看她自己的悟性吧。要是她真的不能領悟,那即善也沒有辦法。
只不過,溫施這個傢伙究竟是圖個什麼,肯帶著這麼個遠遠不如藝兮的傢伙在身邊,還那麼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