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剛才打算自爆,又突然收了靈力,加之重傷未愈,羚銳此刻體內已經翻江倒海,聽到寧如安的話,又是一口血吐出,惡狠狠地盯著她:“你應該知道魂靈珠的珍貴,本座一顆也沒有,你一開口就要五顆,怎麼不去搶!”
我這不就在搶嘛。寧如安腹誹,卻終究沒有說出來,要是惹急了,再來一次自爆,她可保不準能有這麼好的心理素質面對羚銳。
“幾顆魂靈珠而已,能比得上你一條命?”寧如安對他的態度嗤之以鼻。
“一顆魂靈珠,一個至少破虛境高階強者的畢生修為和靈魂,五顆怎麼也不止五條命,你說換我值不值?”羚銳難得翻了翻白眼,要不是此時此刻,他沒有能力坐起來,一定掐死她。
“你手上沾染的人命,還止五條嗎?你們暗靈殿的人,何時將別人的命放在眼裡過。”
寧如安冷眼旁觀,並不打算減少籌碼,只有這樣,才對得起自己付出的代價。
若不是因為自己急需魂靈珠,她才不會跟這種滿手鮮血的人合作。
“本座現在一顆沒有。”
羚銳暗暗壓制體內的傷,打算心平氣和地和寧如安談,不然動怒太傷身體了。
然而,看著寧如安明顯不信的神情,他忍了忍說道:“本座要是有,早就拿出來服了,還會坐在這受你威脅嗎?”
“百靈有沒有?”寧如安換個目標。
“你休想打她的主意。”羚銳毫不猶豫地拒絕,提到百靈,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眼底,竟然閃過一抹柔情,但更多的是徹底的決絕,決絕一切能夠威脅到她的東西出現在她的面前。
寧如安有些側目,暗靈殿中,還有真性情的人嗎?
她不信,可以說,被秦蘇刺了那一劍過後,寧如安對這種深情種子很排斥,打心底信不過。
“怎麼,難道她身上的魂靈珠,還比不上你一條命嗎?”
“本座絕對不會同意的,就算是死。”羚銳堅定地看著她。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她願不願意為了你付出一顆魂靈珠?我們打個賭如何?如果她願意交出來,本姑娘就收你三顆魂靈珠為報酬,不願意,你就搶了她那一顆,另外再給我一顆,也就是說,你只需要付出兩顆就可以換你一條命。”
寧如安笑著看他,覺得自己開出這個條件很誘人了,魂靈珠雖然珍貴,但對羚銳這對藍衣使者夫妻來說,兩顆,想要得到並不難。
羚銳沉默,自認寧如安的條件確實不錯,然而,終究還是讓寧如安失望了。
他緩緩開口,認真地道:“我不想賭,就算她有,我也願意用一條命,換她留著保命。”
“是不敢賭還是不想賭?怎麼,怕她讓你失望?既然如此,那豈不是更好,這樣你搶起來,也沒什麼心裡負擔。”寧如安循循善誘。
芥子在空間聽著,緩緩搖頭,淡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擔憂,看來,秦蘇的背叛,對她的打擊並不小。
羚銳笑了,那張佈滿黑紋的臉上,露出一抹輕快之意:“不是不敢,而是結果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心生怨懟,不論她的選擇是什麼,我都不會怪她恨她,畢竟我只是我,縱然我愛她,她也愛我,但生命一事,並不能成為阻礙我愛她的事,也不能成為一條繩子捆綁她。”
寧如安眼底輕蔑,說得好聽,不過是害怕那人的做法,讓自己絕望罷了,分明就是逃避,不敢面對事實。
“看來,那個少年對你的影響很深嘛,看看你現在,想方設法的試探人心,言語之中充滿蠱惑,不過是不敢再相信人心,所以見著別人的真摯,也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你這般,與那些小人又有何異?”
羚銳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心裡卻吶喊著:就這樣,就這樣沉淪下去,心魔滋生,六親不認,從此,淪為你最厭惡的那種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