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現在的力量太薄弱了,要如何跟溫施爭撫養權呢?
小魚兒,會願意捨棄小世子的身份地位,跟著她走嗎?
腦子裡兜兜轉過若干念頭。
時辰不早了,她惹出來的混亂場面還得她自己來收拾。
寧如安出去跟尋找了她許久的眾人鄭重其事地道了歉,又將小魚兒帶回房間好好安撫了一番,哄他睡覺。
小魚兒閉上眼睛,卻又在她即將離開之時睜開了眼睛,“孃親。”
“嗯?”寧如安看著他。
小魚兒抿了下唇,怯怯地問,“你會離開爹爹嗎?”
寧如安心中一痛。
誰說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心思單純,對很多事情往往比大人還要敏.感,你以為他不知道,其實他什麼都知道。
她在床邊坐下,摸了摸小魚兒的頭,用一種玩笑的口吻說,“如果孃親離開爹爹,你會跟著孃親走嗎?”
小魚兒看著她,點了點頭,“會。”
寧如安一怔,像是沒猜到小魚兒會這麼快做出決定,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並不像想象中的驚喜。
她問:“為什麼?魚兒是從小跟著爹爹帶大的,我以為你愛爹爹,要甚於愛孃親。”
“是。”小魚兒又點了點頭。
寧如安:“……”
小孩子果然都不按常理出牌。
小魚兒清澈澄明的眼睛看著她,堅定地說,“我愛爹爹,也愛孃親,所以我要幫爹爹守著孃親,不能讓別的男人把孃親給搶走。”
“呵。”寧如安被他的童真打敗了,睨他一眼,“你應該更擔心別的女人把你爹給搶走吧。”
眼下就有一個,她心道,而且還來勢洶洶。
“爹爹才不會。”
小魚兒對溫施有種迷之信心,嘟了嘟嘴,“孃親不知道爹爹這棵鐵樹開花有多不容易,我覺得他這一生可能都得在你這棵歪脖樹上吊死了。”
“……”
寧如安忍不住去撓他,“臭小子,竟然說你娘是棵歪脖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