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死了,他今天死定了。
他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十七叔。
應該說不只是他,他們這一輩,有哪個是不怕十七叔的?
從當今皇上,到他和江淮,乃至樂陽長公主,小時候都是在十七叔的俊王府讀書習武,由他帶大的,說是叔叔,實則亦師亦父,況且他又一向嚴厲。
由著他跪了會兒,溫施漠然地問,“知道為何罰你?”
溫嬰自然知道,卻是不服。
他咬了下唇,抬起一雙棕黑色的眼睛,“侄兒知道,您是怪我今天對如安的態度。可我也明說了吧,在我心目中只有一個十七嬸,那便是錦繡姑姑。”
不怪他這麼覺得,畢竟錦繡姑姑和十七叔從小一起長大,是陪伴在他身邊唯一的女子。
在他們的心目中,溫柔端莊又善解人意的錦繡姑姑,就是他們未來的十七嬸,他們金童玉女,天底下誰人不說他們是一對璧人?
至於寧如安,他雖然願意交她這個朋友,也願意跟她合夥做生意,但在他心裡還是比不上錦繡姑姑的,他如果叫寧如安十七嬸,那不是對錦繡姑姑的背叛嗎?
殷錦繡柔柔地站在一旁,聽著溫嬰維護她的話,只覺得心底滑過一汩暖流,嬰兒這孩子,果然是沒有白疼他。
豈料他話音剛落,溫施就猛地拿起他手中的茶杯,照著牆邊重重砸去,只聽清脆的一聲響,登時碎片和茶水四濺開來,在地上裂成了花。
溫嬰嚇得狠狠一哆嗦,不光是他,就連江淮和小魚兒都忍不住抖了抖,白狼和糰子梗著脖子站在那裡,感受到主人的怒意,嗷嗷叫了兩聲。
殷錦繡心口剛剛湧起來的暖流,被溫施這一個舉動直接澆了個透心涼。
在場的眾人裡,唯有柴言和江鈺的表情還稍微淡定些。
柴言事不關己一般坐在窗戶邊靜靜看著夜幕緩緩降臨,彷彿他今天只是過來瞧個熱鬧的,並不想參與什麼。
江鈺看著溫施,眼底卻微微有些怔忡,這樣疾言厲色的溫施,多少年不曾見過了?
五年前朝堂上,一眾老臣聯合起來想要罷免他的爵位軍權,逼著他隱退江湖之際,他也只是冷冷笑了一聲便拂袖而去,有的是悲涼,卻沒有憤怒。
但今天的他,卻切切實實地憤怒了。
溫施冰碴子似的眼眸微眯,話出口如剛開刃的刀,“什麼時候,我的事,也輪得到你來置喙了?”
一句話,令溫嬰骨頭都跟著軟了下來,顫著嗓子道一句“侄兒不敢”,然後跪伏下去,半天都沒敢再把頭抬起來。
溫施冰冷的眼眸又朝江淮掃過去,江淮一驚,撩袍跪倒在地,也惶恐地道一聲,“侄兒也不敢。”
江淮可不敢覺得冤枉,今天的事他雖然表現的不像溫嬰那樣心急火燎,但心裡也是偏向於錦繡姑姑這邊的,對寧如安的客氣和尊重,不過因著十七叔罷了。
“我只說一句,你們全都給我聽好了。”
溫施語氣沉然,不容置喙,“我此生只有一個妻子,那便是寧如安,她是我明媒正娶的髮妻,你們認她或不認她是你們的事,但該有的尊重要有。”
他沒去看殷錦繡驟然發白的臉色,冷冷道:“下一次,不管你們是因為誰,若再敢像今日這般對我妻子不敬,休怪我不客氣。”
溫嬰和江淮不約而同抿了抿下唇,雖然依然心有不甘,卻只得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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