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寧如安也累了。
擺麵攤開面館那麼累,卻都不如和蘇芸母女扯皮來的累人。
前者只是身體上比較疲倦,後者卻是真真正正的心累,每每鬧完一出,她都覺得身心疲憊。
因此,當寧老漢低著頭,跟她道歉,說著“都是我沒用,害你吃了這麼多苦”的時候,她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爹,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再見到那母女倆了。”
寧如安鄭重其事地跟寧老漢說,“我說過,如果你覺得孤單,我可以給你找個伴,但蘇芸真的不是什麼好女人,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寧老漢坐在炕頭,深埋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溫施在後面暗暗戳了戳寧如安的腰,讓她注意點言辭。
寧如安在氣頭上,也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多餘的話我不想說了,總之有她沒我,有我沒她,您看著辦吧。”
撂下話,她轉身就走。
“安兒……”
寧老漢在後面急切地喚了一聲,寧如安也沒有回頭。
看著寧如安氣呼呼離去的模樣,寧老漢又急又悔,手足無措地看向溫施,“姑爺,你看這弄的……”
他急的直搓手,眼淚都快飈出來了,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溫施道:“岳父別介意,安兒是太在乎你了,關心則亂。你別怪她,回頭我說她。”
“不怪不怪,我知道這孩子都是為了我好,是我沒用,惹她生氣了。”
寧老漢催著溫施幫忙去哄哄寧如安,走的時候還忙不迭地拎了一袋棗和一塊豬肉交給他,“棗子是今天剛打的,安兒最愛吃了……”
溫施拎著棗和肉出去的時候,寧如安正在坡下對著一顆棗樹撒氣,踢下了不少棗子,也不嫌髒,往衣服上蹭了蹭就塞進嘴巴里吃。
他看得一陣無語,沿著坡走下去。
走到她面前,腳步站定,寧如安將棗捧到他面前,努了努下巴,“嚐嚐,還挺甜的。”
溫施將袋子舉起來,拎到她面前。
“什麼呀?”
寧如安接過來一看,驚訝道:“棗子?我爹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