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鳶一路上心驚膽戰的避開了老百姓們,終於在半月高懸的時候來到了官府的牆角跟處,此時是半夜時刻了,除了偶爾拂面而來的風和時不時叫喚兩聲的烏鴉以外,應該是沒人了。
想著這是官府門口,有官兵鎮守著,那些老百姓們應該會忌憚三分,不敢來的,便從暗處走了出來,衣衫有點凌亂,累得她是滿頭大汗,兩條腿都有點發軟了,神經緊繃的太久了導致她的面色有些慘白了。
費力的走到了臺階上,一步比一步沉重緩慢,終於來到了大門前,扣動了門環,“咚咚”好幾下,扣得她手腕都快酸了,到最後直接半靠在了大門上,一屁股坐下,兩條腿隨意的放在了地上。
一邊還注意著放在腳邊的小籃子,生怕會沒了一樣。
聽見動靜的官兵們,好奇這麼晚了,外面會是誰在敲大門,於是來到門前,將門“咯吱”一聲給開啟了。
見地上坐著一個姑娘,由於天晚,沒啥光亮,一時間沒認出是陶鳶。
就道:“姑娘,你幹嘛呢?大晚上的不回家,坐在衙門口想幹嘛呢?”
陶鳶吃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還順手提起了小籃子:“看看我是誰?我是陶鳶。”
一見是白天消失的陶鳶,官兵頓時小心恭敬起來,立即將人給請了過來,見陶鳶這般的狼狽,好奇歸好奇,但沒敢多嘴問出口。
陶鳶進了大堂內,找到了師爺才做的位子,一屁股坐在那,眼前排排站著幾個官兵,一一眼睛巴巴的看著她。
看得陶鳶失聲一笑,這些官兵也挺可愛的。
“你們幾個都過來。”陶鳶招了招手。
官兵們乖巧的來到近前,一個個伸長了頭,睜大了眼睛,一臉不解的看著她,不知道陶鳶讓他們過來是為什麼?
陶鳶開啟了籃子,裡面擺滿了整整齊齊的藥材,伸出手拿了一把:“將這些藥材全部派下去,一定要交給那些行為奇怪的百姓手裡面,讓他們服用下去。”
一個年級稍微大的官兵問:“陶姑娘,這藥材能吃嗎?”
只要這藥材的顏色太詭異了,鮮紅鮮紅的,像是彼岸花。
“這個啊?你們放心就好了,出了什麼問題我擔著,你們儘管聽我吩咐辦事就好了。”陶鳶催促道。
官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眼神裡都是猶豫之色,這可是關人命的大事,一旦這藥材出現了什麼問題了,那死的不是一個兩個鬧著玩的,是全州的百姓們。
見官兵們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陶鳶頓時臉色不好看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好好的開導這幾個木頭腦袋的官兵們。
外面進來一個哭得傷心欲絕的大娘,哭得雙眼通紅,淚汪汪的。
見是女孩的母親,陶鳶趕忙的迎了上去,將她請著坐在了椅子上,剛要問她怎麼來了。
就見這大娘直接怒目而視的看著她,看得她是滿頭的霧水,之前不還好好的嘛,大娘對她挺和善的,怎麼現在看她的眼睛像是在看仇人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