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不深。
小火爐中噼裡啪啦的燃燒著炭火,傅月圓小孩子好奇心重,蹲在跟前烤手,問道“孃親這是什麼我以前還不知道火爐可以拿到屋裡來。”
他無心的一句話卻深深的刺痛了慕婷,她躺在榻上,剛喝完藥滿面容光煥發。手裡的湯婆子十分溫暖,她的手指輕輕磨砂著外面的軟包。
忽然鼻尖一酸,曾經這些東西也是她唾手可得的,沒想到如今見到居然會覺得這般珍惜。她自從父母雙亡之後,一個人帶著孩子吃了不少苦。
現如今有能力回來了。她咬了咬牙,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留在傅府裡面,說什麼都不能讓孩子繼續受苦了。
王爺還是晚上回來時聽到王妃繪聲繪色的講了慕婷帶著孩子找上門來的事情。
“不可能吧”傅毅安不太相信,“隱逍從小聽話懂事,再加上性格冷淡,之前就算慕家那位掌上明珠再怎麼纏上來,他也能做到坐視不理。怎麼會與她有了孩子”
王妃嗔怪道“你和隱哥兒素來關係不睦,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又怎會知道”
這幾句挑撥離間的話並沒有動搖王爺對傅隱逍的信任,他只是沉吟一會兒,“哪有相信外人不相信自家孩子的道理我明日去問問隱逍就行了。”
一覺醒來,屋外又下起了小雪。陶鳶體寒,縱使屋子裡面燒著銀碳,溫暖如春,她也是手腳冰涼。
傅隱逍將她小小的身子摟在懷裡,低聲問道“你還在生氣嗎”
陶鳶輕哼一聲,似乎在責怪他吵醒自己。過了半晌才悶悶的說道“我哪裡敢我身為主母肯定要包容大度”
“好了,”傅隱逍笑著捏住她的鼻尖,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柔聲安慰道“我肯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剛起床梳洗好,雲浩就在外面稟報道“少爺,王爺叫您過去有話要問。”
不用想就知道是關於慕婷的,昨天她因為身體虛弱暈倒,傅隱逍也沒辦法,乾脆就讓她在府中住了下來。
陶鳶幸災樂禍的看了他一眼,將人往屋外推,“快去吧。”
桃兒給她打洗臉水進來,委屈巴巴的告狀道“小姐,那群狗奴才們真的是太欺負人了,慕婷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女人剛住下,他們就在背後議論”
“好了,”陶鳶看起來心情不錯,打斷她的話。“我們待會去店裡看看生意,那些人的閒言碎語就不必放在心上。”
“好。”桃兒看到自家小姐心情好,整個人也跟著歡快起來。
傅毅安看傅隱逍進來,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剛剛一路上,雲浩就在不斷勸自己千萬別和父親置氣,要將話說清楚。所以傅隱逍才耐著性子站了一炷香的時間。
傅毅安還在畫手中的那幅山水圖,並未理他。傅隱逍忍不住了,開口道。
“我和李家那位夭折的公子之前關係不錯,有一回我們出去飲酒作樂,醒來發現慕婷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了,睡在我旁邊。現在她帶著孩子找上門來,我也不能確定傅月圓是不是我的兒子。”
傅隱逍聲線平穩,語調冷漠,就像是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傅毅安摔了筆,墨水在宣紙上濺開成花。他怒道“胡鬧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
他雖然不滿意傅隱逍娶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鄉野村女為妻,,但是他更不想要兒子無緣無故的多出一個孩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