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直低著頭,不住的抹臉上眼淚,像是受了極大委屈一般沉默不語。
王妃悠哉悠哉,做足了看戲的準備,而音姨娘也是滿臉堆笑,好像在等著什麼。
被叫做“圓圓”的小男孩實在是調皮可愛,看起來十分討喜。傅隱逍握緊了拳頭,和陶鳶站在偏僻處。
“夫君,你認識那位姑娘嗎”
傅隱逍沒說話,臉上的表情不太高興。陶鳶也就沒接著再問。不知道過了多久,蹦蹦跳跳的的圓圓終於膩了,拍打著女人的胳膊,“孃親,我要吃東西,我餓了。”
王妃身旁的婢女手上就端了一盤點心,她絲毫沒有給小朋友的意思。而是慢悠悠的說道“你既然來了,為何不說話”
女人抬眼朝傅隱逍望了一眼,又很快的扭過頭去,逃避的蹲下身來,囁嚅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王妃的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
陶鳶莫名有些不悅,剛剛那個姑娘看像傅隱逍時,他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半步,兩個人顯然是認識的,所以這裡面肯定有很大的問題。
在這種情況氛圍之下,就算陶鳶是個瞎子也能看出來。王妃和音姨娘等著看她和傅隱逍的好戲,只是她陶鳶可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既然沒人開口,那她就親自過去問。
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人死死的嵌住手腕,陶鳶回頭看到傅隱逍和她成婚以來第一次露出憤怒的表情,“你回來。”
傅隱逍說話時心虛的鬆開了手,隨後清了清嗓子,“陶鳶,別多管閒事。”
陶鳶臉色一變,心中委屈如同退潮一般洶湧上來在心中肆虐,隨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母子倆。
慕婷終於忍不住了,撩了撩耳邊碎髮,小心翼翼的朝傅隱逍投來目光。她長眉細眼,高鼻薄唇,長得十分有韻味。
再加上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多年禮儀教導固定出來的氣質,蓬頭垢面也遮擋不住的大家氣質。
“逍哥哥”慕婷輕輕的叫道“我和月圓
來找你了。”
王妃挑這個時間點開口,“月圓,沒有姓氏嗎”
這分明就是在給慕婷嘴裡遞話,女人也急忙反應過來,羞澀的說道“既然是逍哥哥的孩子,那自然是姓傅了。”
陶鳶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甚至把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都能猜到了。
傅隱逍則滿眼不可置信,欲要向陶鳶立即解釋,陶鳶卻滿臉不在乎的模樣,監裝,傅隱逍緩慢的攥緊了拳頭。
冷聲問道“那慕姑娘這些年都去哪裡了”
慕婷一遇到這個問題,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停不下來。她哽咽道“逍哥哥,你真的好無情,當年我們家就是為了保王爺的那批貨才會被賊人盯上”
小男孩看到母親哭了起來,終於安靜了下來,默默揪著她的衣襟。
陶鳶甚至聽得見傅隱逍的手指捏出響聲,她覺得再不開口替他說話,他就要原地委屈死在這裡了。
“姑娘的做法實在是令在下想不通,這小孩子看起來已經四五歲了,若真是傅二少的孩子,為何不早點回來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