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裡時,傅隱逍還沒來得及喝口茶,就被王爺叫進了書房。
桃兒伺候陶鳶沐浴更衣完之後,她一邊梳理頭髮,一邊問道“怎麼被王爺叫去這麼久還沒回來”
桃兒縮了縮脖子,躬身在她耳邊低語道“夫人,我聽人說宮裡面又出事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
她話沒說完,就被身後傳來的一道聲音打斷了,傅隱逍冷哼道“有人今天心虛,壓根不敢露面。”
陶鳶和他心有靈犀,知道說的是誰,便勾起了一邊唇角,問道“要從他那裡開始查嗎”
傅隱逍抬手,“我已經派雲浩去查了,陌白肯定跑不了,明日一早我下了早朝就去向皇上稟明情況,罷了縣令的官。”
“夫君,”陶鳶像是想到了什麼,憂心的皺眉說道“我家給村民們吃蝗蟲的法子終究不是個解決問題的辦法,吃人就得吃糧食。”
她害怕要求還沒提出來就被傅隱逍否定,特意朝他跟前靠了靠,溫聲細語的說道“我記得王府是有糧倉的。”
傅隱逍抬眼看她,漆黑的眼眸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來。陶鳶嚇得一縮脖子,嘟囔著嘴說道“不同意便不同意,你瞪我做什麼”
傅隱逍忽然輕笑一聲,颳了刮她的鼻樑,疑惑問道“你為什麼怕我”
他作為天之驕子,生平沒遇到過什麼解決不了的挫折,所以也不將之前和陶鳶鬧得那點嫌隙放在心上。
而陶鳶不一樣了,不管是店面,銀兩都是靠自己親手打拼出來。坐上了傅隱逍夫人的位置後,被不少貴女在背後冷嘲熱諷,還有王妃天天盯著要她不得好過。
若說以前陶鳶腳底下踩的是寵愛和她對傅隱逍的信任,那現在,她腳底下是空的。
經過了林瑜一事後,她徹底想明白了,傅隱逍現在給予自己的關心和愛護,長情和寵溺都只不過是一時樂意。
若有一天,他不愛了,自然也可以隨時收回。
所以陶鳶不敢再放
心大膽的無理取鬧,得寸進尺。她學著像一個知分寸的貴女般為丈夫著想,生怕他不如意。
傅隱逍感到陶鳶態度和以前有所不同,卻說不上來是哪裡不一樣。他沉吟一會兒,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想要開倉放糧,救濟百姓。”
陶鳶眼睛一亮,小雞啄米般的點著頭。
“不是不想這麼做,而是先河一開,萬一被人參上一本,以後難不成次次都要我王府救濟嗎”傅隱顧慮重重,但是他也親眼看到了岑縣百姓的絕望和困苦。
改口道“等我名譽進宮向皇上稟明狀況之後,再做決定。”他摸了摸陶鳶的發頂,笑著說道“我肯定會幫他們的。”
此時此刻,宮中放起了煙花,被禁足在宮中的林貴妃手裡拿著個冷硬饅頭,探著脖子問道“外面為何要放煙花發生什麼事了嗎”
太監見她失勢,如今雖未被剝奪名號,但與待在冷宮中無異,不想搭理。
等到林瑜問了三四次,他才不耐煩的答道“皇后今晚生下了小皇子,皇上大喜,命人放煙花慶祝。”
林瑜手裡沒吃完的,半個饅頭咕嚕嚕的滾到了地上,她朝後退了幾步,絕望的靠牆角坐下。
林毓生孩子了還是個小皇子,那她不就會穩坐後位,孩子身為太子,母憑子貴,壓的自己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