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隱逍並聽不懂她的話,倏然一怔。
“早該讓你這個死傲嬌對付她,我真是太聰明瞭!”
“或許,你說了什麼粗鄙之詞,甚至在罵本少爺?”傅隱逍眉頭一皺,漸漸逼近陶鳶。
“不不不,我在誇您,誇您!”男人一米八幾的身高帶著莫名的壓迫感,陶鳶拼命後退,迫不得已用食盒抵在兩人中間,尤其是傅隱逍凝視的目光,竟讓她一陣心亂如麻。
“銀子呢?”
“您先嚐嘗這個!我家改生意了,不賣魚,改賣蝦了!”
傅隱逍垂眸看了看,挑剔地用袖子拂開盒蓋,撲面而來的水芹香氣,混合著蝦肉特有的清香讓他愣住了。
麻椒和蒜蓉的搭配異常勾人食慾,不消片刻,陶鳶清楚地看見他白皙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心中連連竊笑。
“筷子,您嘗!”陶鳶雙手捧著竹筷子遞到傅隱逍面前,因為身高的關係,她幾乎把筷子舉過頭頂,模樣倒是虔誠極了。
“這是什麼東西?”嘴上說著抱怨,但傅隱逍還是拿起了筷子,先夾了一塊水芹填入口中,細嚼慢嚥之後,試探著夾起了蝦肉。
經過一段時間的浸泡,炒制過的蝦肉早已吸滿了湯汁,入口爆漿卻依舊爽滑彈牙,奇妙的口感讓傅隱逍微微發怔,竟一時找不到形容詞來描述它。
他垂眸看了看陶鳶的發頂,收斂住了欣喜,不動聲色地撂下了筷子。
“這就是你家魚塘的魚?”男人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話裡透著幾分嚴肅,讓陶鳶的心一涼。
“你莫不是在這菜里加了什麼,好以此要挾我?”
“怪不得你自昨日來便有些反常,該不會又想耍什麼詭計?”
一串串的嘲諷讓陶鳶窩火極了,終於沒忍住,抬起頭向他怒吼道:“我真想害你,早在菜里加砒霜讓你魂歸西天了!”
“你!”
“不!我現在特別後悔沒在菜裡下毒!”陶鳶漲紅了臉,那十錠金子違約金還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所有說話時也不是那麼底氣十足,她抬手指著傅隱逍,“你嘴角還沾著湯汁兒呢,說句好吃會死嗎!死傲嬌!”
男人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眸光中泛著一絲冷銳,彷彿擦掉的不是湯汁而是血跡,他反手抓住陶鳶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一樣。
他篤定道:“你在罵我。”
“不!我那是誇你!誰讓你長得帥又有錢!”說這話的時候陶鳶倒是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