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低頭羞澀:“家裡窮,只曾蒙學無有進取,蒙掌櫃看重,就在酒樓裡做些雜役,學些本事。”
範羽微微點頭,神情略微認真:“你家掌櫃的,是個善人。”
夥計伸手引路:“客官請進。”
掀起門簾,裡面寬闊,桌椅長凳整齊乾淨,光線從高窗透入,給人感覺舒適。
大堂裡,坐著十餘桌客人,舉杯飲酒,低聲論闊,見其行裝打扮,皆為樸素。
與往日裡見過的酒樓飯館不同,這些人好似非常尊重店規,不作喧譁。
這點十分難得。
夥計引著就要上二樓:“客官這邊請。”
範羽站定身子,指著還有空座的一樓,問:“一樓坐得下,為何要去二樓?”
旁人聞聲,皆看來,低聲私語:“怕又是個化緣的,張掌櫃心善,專門在二樓立了幾個小廂,也是為了照顧來人的面子。”
夥計不答,低頭道:“客官請。”
範羽只好跟上,就上了二樓,進了一小廂,那夥計就道:“客官想吃些什麼?”
範羽拍了拍衣袖:“我這兩袖清風,吃不起貴重之食,也不想佔了你家酒樓便宜,來一碗麵食即可。”
“您稍等。”
夥計去的快,回來的也快,託著一托盤,上面一碗麵和一壺酒。
範羽疑惑:“我未點酒,你這是?”
夥計輕聲道:“我家掌櫃的吩咐的,說這天寒地凍,一戶熱酒也能暖暖身子。”
範羽一甚,也不做作,拱手感謝。
一碗麵,一壺酒下肚,渾身就有了熱氣,驅散了渾身的寒意,暖洋洋的十分舒坦。
飯飽酒足,就下樓去,那夥計迎來:“客官慢走。”
範羽點點頭,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會吃白食,容我一日,明天就送來錢。”
夥計拱手:“那就多謝客官了。”
這時,外面進來兩三人,一白髮蒼蒼的老者在前,後面跟著一神情恭敬的中年男子。
夥計見了,立即道:“掌櫃的。”
中年男子應了聲,吩咐他去忙,就引著老者往後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