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御桐的保證後,龍雪陽姑且鬆開手,算是饒了他一命。每次只要他一開口求饒,她就會暫時放過他,其實這種行為在她的潛意識裡,倒更接近於一種日積月累的習慣。
龍雪陽收回手的時候,白御桐恰好注意到了她額頭上的繃帶和手背上的淤青。
他愣了一下,“你這是發生了什麼?”
龍雪陽下意識地把手藏到了背後,“沒、沒什麼,先進來。”
“哦哦。”
白御桐捧起了水晶茶几上剛泡好的速溶咖啡,然後湊到嘴邊慢悠悠地喝上了一口,喝完還不忘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
“嗯噢!這coffee的味道不錯。”
龍雪陽翻了個白眼,“你沒事裝什麼華爾街的金融精英?收起你那種該死的調調吧,我的老天,這咖啡就是擺在超市貨架上的打折貨而已,沒什麼特別的。‘你只是一瓶風油精,可別把自己當妖怪’!好吧迴歸正題,說,你這次來找我幹嘛?”
白御桐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女孩額頭上的繃帶,“來拜訪一下老朋友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覺得把話題變得這麼沉重呢?想想我們都多久沒見了?”
龍雪陽對這個回答嗤之以鼻,“少給老孃來這一套!早不來晚不來,你為什麼偏偏挑這個時候來?”
白御桐呆了一下,“這個時候?”
“沒、沒什麼。”龍雪陽刻意迴避了這個問題,“你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沒事兒的話,麻煩你喝完咖啡給老孃把杯子洗了,然後再滾出這棟公寓!”
沒想到龍雪陽這麼幹脆就下了逐客令,白御桐著急了,“好吧好吧,其實是老趙打電話讓我到這裡來找你的,他說你前些天發生了意外,受了一些傷,還挺嚴重的,我想著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所以就抽空過來探……”
白御桐話還沒說話,龍雪陽的表情就整個垮塌了,臉色越發的陰沉,“你剛剛說……誰給你打電話?”
“當然是老趙啦!老趙,趙臨壇,我們的同班同學,你不會不記得了吧?開什麼玩笑?你以前還讓他幫你寫作文來著,雖然第二天就被語文老師識破了……”白御桐津津樂道了起來。
龍雪陽伸手阻止了他,“慢,我不是這個意思。聽著,首先我受傷不是因為什麼意外,我身上的傷都是被人給打的;其次我根本就沒有對任何人透露這件事,所以老趙他壓根兒就補知道我受傷這件事;最後,你知道那個帶頭打我的人是誰嗎?”
白御桐鼓起勇氣問道,“是、是誰?”
“李旭光。”龍雪陽一字一句的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白御桐心驚肉跳了起來,他支支吾吾的說道,“怎麼會是他?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你覺得呢?”龍雪陽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一個月前,他找人在我回家的路上堵住了我,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有管制刀具,我完全不敢反抗,只能順從他們。就這樣,他們把我帶到了銀耳公園的廁所裡,銀耳公園你知道吧?就是那個三無公園。”
白御桐點了點頭,他聽過銀耳公園的惡名,那裡被混混們當做是約架的好地方,警察也不太愛管,“三無”是指“無監控,無管制,無路人”
“當時李旭光拽著我的頭髮,然後用拳頭打我的頭,用膝蓋踢我的肚子,還把我推在地上,用穿了皮鞋的腳踩我的手……你不知道他的手段有多殘忍!我感覺自己就快散架了,自那一個月以來,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惡夢。夢裡的他就像個魔鬼,只要一想起來我就忍不住地發抖……我足足忍受了他們兩個小時的折磨,好在最後我暈了過去,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我身上的傷都是拜他所賜!”龍雪陽的呼吸變得緊促,嘴唇泛白,沒有一絲血色。
“真的……是他嗎?”白御桐戰戰兢兢地問道。
“當然,你以為我會忘記那個混蛋的臉?”
“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的魔鬼?他以前不是……不是很喜歡你嗎?”白御桐不敢看她的眼睛。
龍雪陽大聲地說,“那是以前,人總是會變的,你明白嗎?”
“可那件事不是應該就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嗎?你不說,我不……”說到這裡,白御桐才後知後覺地醒悟了過來,“不會的!老趙根本就沒理由出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