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葵怔怔地看著白御桐,她從未覺得失憶後的白御桐在自己心裡的形象,是如此高大宏偉過,這就好比謝頂的清潔工搖身變成了滿身名牌貨,嘴裡含著雪茄還一臉壞笑的石油大亨!
“你說得……有道理……”韓葵無力地說道,她很難想象自己居然被一頭毛毛躁躁的牲口給說服了。
白御桐望著屋簷下被水滴蝕出的淺坑出神,他忽然用一種很哀傷的語氣說道,“我有一個很秘密的秘密,你要聽嗎?”
“你說。”
白御桐看著韓葵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其實……我不是江落恆,我是白御桐。”
他不想再看著韓葵墮落下去了,作為一個狐狸精怎麼能站在雨裡哭呢?太沒有職業操守了吧?媚態百生才是狐狸精該有的自覺啊……這個年頭出道的狐狸精,怎麼完全沒有勾引男人的自覺呢?
韓葵冷眼看著白御桐,以為他在開什麼天大的玩笑,她的表情似乎在說“相比於讓我相信你不是我認識的熟人朋友,還不如讓我相信你是個喜歡穿騷粉色三角內褲的死基佬”。
白御桐看見狐狸精一臉冷淡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一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
人總是會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這句話即將被更改為——狐狸精總是會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我好無辜啊……白御桐在心裡喊冤,我可是把自己很秘密的秘密告訴你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氣氛驟然降溫。
白御桐突然覺得還是把這個秘密藏起來好了。
他尬笑了起來,“哈哈哈……這都騙不了你,好吧好吧,我剛剛就是開了個玩笑……其實這個秘密就是……我喜歡眼鏡娘,而不是漢服娘!”
白御桐說完捂住了臉,像是羞答答的小姑娘。
在地球上,只要是他身邊的熟人都知道他的這個小癖好,因為他不怎麼會撒謊,而且他也沒有刻意隱瞞過——小時候他認為這是個不重要的秘密,長大以後他才終於意識這是個很羞恥的秘密。但這個時候他卻已經無法挽回了,因為大家都知道了。
如果秘密被傳開了也就不是秘密了,所以白御桐就沒怎麼掩飾過自己的這個小癖好了。
但這個在這個世界裡不同,大家都不知道這個秘密,所以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對白御桐來說又重新變成了秘密。
既然是秘密,那自然要小心翼翼的藏著,可是白御桐在一天夜裡,突然對雨點透露了這個秘密。不久後,一個叫金百味的漂亮姑娘從兜裡掏出來一張滿是褶皺的紙,說是他的檔案……檔案“個人喜好”的那一欄上清清楚楚的填著“眼鏡娘”三個方框字。
在那一刻,白御桐不禁又覺得自己的秘密被挖掘了出來,就像是考古學家開啟了年代久遠的墓葬。
事實證明,韓葵相信了,她淡淡的掃視了一眼自己身上還在不斷往下滲水的漢服——漢服由於浸水,緊緊地黏在了她的身上。
任何人只要透過妹仔那身溼透了的漢服,都可以隱隱看見裡面的紅色內衣。她的身材本來就過於窈窕,這樣的場景簡直讓人慾血蓬勃。
白御桐並沒有說謊,眼鏡娘和漢服娘之間他確實更喜歡眼鏡娘一些,但這並不是他拒絕韓葵的主要理由。
看著韓葵將信將疑的表情,白御桐信誓旦旦地保證道,“這是真的,我發誓!”
韓葵瞥了他一眼,“原來……你還有這種癖好啊……”
聽到她這麼說,白御桐簡直想找個坑位躲進去,一想到狐狸精那阿姨調戲壯小夥兒的調調,他就忍不住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