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商船的空間有限,所以設計的艙門門框很低,而這位船員忘記了低頭,結果前額撞在了門框上,嘭的一聲後便倒了下來,他捂著前額痛苦的哀鳴著。
“喂!鬼老六你沒事吧?”船長吃驚地問道。
船員回身向船長比了個大拇指,表示自己的狀態很不錯,然後低頭鑽出了狹隘的船艙。
“船長我沒……”話還沒說完,鬼老六就跌倒在了甲板上。
下一刻他就抱著膝蓋大呼小叫了起來,“我、我沒事!哈哈哈……”他在尷尬的大笑中拖著腿一瘸一拐的跑開了。
船長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切,這孩子真沒事吧?
十分鐘後,偌大的商船安穩的停靠在了寂寥的碼頭上,船長扶著兩腿打顫的白御桐踏上了陸地。
就這樣,久違的平衡感重新迴歸到了白御桐身上,他痛哭流涕得簡直想要俯下身子去親吻這片土地!
雖然白御桐站在了平穩的陸地上,但他的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令人作嘔的泔水卡在他的喉嚨裡,不停的冒泡。
“你確定你要下船嗎?”船長憂心忡忡地說道。
白御桐點頭如啄木鳥,他認為自己不能再坐船了,否則就憑他暈船的這個特質,在到達漢角之前他或許就已經哽屁了。
雖然他明白走水路可能是他們目前最保險的逃跑方式,但是他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之前白御桐從潼溢坐船到漢角的時候也吐過,但都沒有這一次的嚴重,暈船不僅僅是讓他頭暈目眩,甚至已經讓他吐出了自己肚子裡酸澀的膽汁。
他覺得這大概是因為上一次坐船的時候,體力消耗遠遠沒有這一次的大,所以身體吃得消。
白御桐朝著鳴著汽笛遠去的商船揮手,他消瘦的背影顯得孤單而羸弱,在蕭索的午後陽光下,他獨自踏上了新的旅途。
他把那個叫顧煙柔的女孩留在了船上,不是因為他相信那個絡腮鬍的船長大叔,而是因為在無意的攀談中白御桐得知這位船長大叔是張嘉瑤商隊手下的嘍嘍。
白御桐依然記得那個叫張嘉瑤的肥婆,她表面上看起來很冷淡,實際上卻是樂於助人的熱心腸。
白御桐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她給介紹的,託她的福,白御桐和雨點有了一份月薪四千,還保有雙休的工作;多虧了她,他和雨點才能吃飽飯;多虧了她,他和雨點才不至於盤算著兜裡的錢拮据的過日子。
白御桐不能否認張嘉瑤是一位偉大的職場女性,他也不能否認她給了自己和雨點莫大的幫助,但他卻沒有想要過分親近這位大嬸兒,究其原因大概是她很強勢吧。
說實話,白御桐很討厭強勢的人,因為軟弱的他一旦面對這樣的人就只能被迫的服從,就像紅花的陪襯。
他很不喜歡這種只是陪襯的感覺,但他卻無心去改變這樣的局面,因為他太軟弱了,他的競爭性的強度大致和翻車魚相接近——這種魚甚至都不會游泳。
它們所生長的短小魚鰭並不能帶給它們足夠的推動力,以至於它們只能任由洋流推動著自己龐大的體型在深海中漂泊,連浮游生物的上進心都強過了這類物種,在《海綿寶寶》中同屬浮游生物的痞老闆正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而白御桐在《海綿寶寶》中能扮演的角色大概只有派大星和章魚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