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都流動變得緩慢了起來,就像是斷了源頭的江河。
白御桐整個眼眶都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就像是女妝所畫的眼影,看起來嫵媚又不失靈動。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在那個鋪滿了銀河的框架裡,好像有一隻高唱著鯨歌的藍鯨徐徐遊過,它的身後拖拽出了一條淺淺的雪痕……
一道冰藍色的符文陣出現在了白御桐的腳底,照出一絲淡淡的幽光,映在他那張無喜無悲的臉上,更給他增添了一抹陰森的淺影。
突然,一聲強勁有力的心跳在場上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直擊他們的靈魂深處,像是聖歌灑落。擂臺好似一面厚重的大鼓,不斷地傳出沉悶的鼓聲,簡直讓人透不過氣來。
場上的所有人包括裁判,他們在聽到心跳聲後,額角的青筋都無一例外地暴鼓了起來,面露痛苦之色。
他們全部都撲倒在地,並以難看的神色望著場中央的青年,像是匍匐在聖象下朝拜的聖徒。
快停下!他們在心裡這樣吶喊著,可是卻發不出聲音。
白御桐悠然地轉身,把自己上一刻還視為救命稻草一般的角弓丟在一旁,表情無所謂得就像是丟了一袋垃圾。
然後他從容不迫的從身後抽出兩根箭矢,握在了手裡,並擺出了一副用劍的架勢。
但所有人都覺得他這樣做是理所當然的事。
白御桐看著近在眼前的李一庭——他捂著頭翻滾在地上,口中不斷髮出痛苦的呻吟。
李一庭覺得自己面前站著神,他只想下跪向他求饒,祈求神的寬恕。
裁判們此時都是齜牙咧嘴的表情,彷彿經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般。而他們各自的身上都浮現著若隱若現的透明氣罩,將自己籠罩在內,就像是縮排了堅硬的蛋殼。
擂臺上的護罩在頃刻間破碎,三位源陣師都是面面相覷,觀眾們也都一臉茫然。
是她!七曜代表的眼中卻流露出了深深的震驚和恐懼。
“很疼知道嗎?”
白御桐面無表情,語氣更是淡然,像是端坐在談判桌上的實力派代表。
籠罩了全場的心跳聲逐漸模糊,像是雷聲遠去,深沉的壓力也隨之慢慢消失。
隨著壓力的消失,擂臺上所有的人都如魚得水似的深深喘息著,就像是長跑後想要癱倒在地上的運動員。
他們緊張地看著場中猶如帝皇降臨的青年,臉上神情有些惶恐。
白御桐轉動著手裡的箭矢,像是賭神在玩撲克牌。下一刻,他用漁夫插魚的姿勢甩出了左手的箭矢。
箭矢閃耀著銅藍色的光芒射向了李一庭袒露著的背部,一層淡白色的護罩在頃刻間就籠罩住了青年的身體,將他緊緊包裹在內。
藍色的箭矢撞擊在護罩上面,激起了一陣巨大的波動。
李一庭嘴裡止不住地吐出了一口濃密的血霧——護罩居然沒有完全擋住白御桐的攻擊。
“這就算淘汰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