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如蛇蛻皮
曹鳳英吃飽飯,搬把凳子,坐在兩人跟前,開始審問兩人,《洗髓經》藏在什麼地方?
這兩人被打了一天,遍體鱗傷,鮮血把地面都淋溼了,可他們還是咬牙不說半個字。
這曹鳳英成竹在胸,也不著急,笑吟吟地望著兩人,道:“你們不說,我有的是辦法折磨你們。小子們,再給我打。”
說罷,曹鳳英回到房間去睡覺。這裡,由兩個人輪換著鞭打,由於得到交待,只是打得皮外傷,讓兩人不能忍受,不讓他們傷筋動骨,慢慢折磨他們,讓他們最後熬受不住,主動說出《洗髓經》的秘密。
打了半夜,兩個打手也是打累了,就坐在凳上打盹,任由兩人捆綁在樹上。
旅店裡,一切人都睡了,還發出輕微的打呼嚕聲。
天上殘月斜照,楊書成兩人渾身疼痛,哪裡有半點兒睡意。
楊書成想著:“桃靈姑娘能掐會算,曾算出逢君不言,現在又叫自己護送王花果,她怎麼算不出今天還遭的危難。”
他又想道:“王花果不說《洗髓經》的事,自己也不能說。”他想到這裡,心裡也就坦然,也沒有指望桃靈突然出現,來相救自己。
那王花果被打了幾頓,渾身疼痛,動也不敢動一下,一動就疼,現在看看已是到了後半夜了。不管明天怎麼樣受到折磨,那是一定不能說出《洗髓經》的秘密,想著三十多個和尚死在自己面前,自己怎麼能對不住他們,說出《洗髓經》呢。
他想著《洗髓經》,生怕忘了,現在乘著人們都睡覺了,自己可不要把《洗髓經》給忘掉了。
他閉著眼,在心裡默默地背誦起來。《洗髓經》也就那麼幾頁,他很快就背了一遍。
對面的楊書成綁在樹上,現在閉著眼,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現在殘月西斜,離天亮也不遠了,等天亮了,這夥人還要來打自己。
王花果已有半夜沒有捱打了,稍微動了一下手指,那手被綁得緊,哪裡能夠動得一下。
要是能鬆一下就好了,自己就能掙脫開去。
他這樣想著,就不覺引動真氣,在全身流走,他有意識地引導它們,要把那繩索鬆動一下,繩索怎麼會無端地鬆動,只是他的手指倒是縮小了。
他也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只是心裡一心地想著,那兩隻手竟然縮小。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縮小了,手一動,覺著繩索輕鬆了,他很高興,慢慢把手掙脫了出來。
他兩手雖然掙脫了繩索,全身還是綁在樹上,動彈不得。
他這樣想,那真氣在不覺間,就按照主人的意識,在全身流走,只覺全身的骨胳都在格格響動。
他是被打怕了的人,生怕骨胳響動,驚醒了那兩個睡著的打手都醒來,他這樣想著,那身上的骨胳果然不再響動。
雖然不再響動,那全身確實是在縮小。
到最後,王花果意識到全身縮小時,他當然萬分高興,如在瀕死時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
他生怕打手醒來,慢慢地從繩索中掙脫出來。
就像一條蛇,蛻下一張皮來。
王花果慢騰騰地掙脫了繩索,看著那兩人還在睡著,張著嘴巴,在那裡不斷地吐氣,帶動上下嘴唇撲撲作響。
王花果也不再看他們的睡相,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掙脫的,還以為是自己餓了一天,肚子餓小了,身子餓縮了。
他平時放羊時,經常餓肚子,可他想不明白今夜為什麼能掙脫繩索。
他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想,他忙躡手躡腳地走近楊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