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一條小巷,這裡人很少,楊書成忍不住就問道:
“李將軍,今後怎麼辦?”
李星道:“據城中傳言,清兵已突破淮河防線,劉澤清、劉良佐、高傑的部下,都已降了清,跟著清兵一起南下,我估計很快就要打到長江來了。”
李星憂鬱地望著兩位,又道:“大順軍也已到了湖北,那左良玉之子左夢庚也已投了清兵,正在合力圍剿大順軍,我看形勢也是很危急,我們在京城,也是毫無作為。不如回去吧。”
兩人都點頭同意。
李星見他們兩人都願意回去,又道:“我們來時帶來的兩袋金銀珠寶,那也是大順軍浴血獲得,不能便宜了這兩個誤國奸臣。”
那白玉瑤聽了,輕輕笑道:“這李將軍放心,阮大鋮的包袱我已取了回來,分文不少。只是那馬士英的東西,還寄頓在城外的靈谷寺裡,有一百多個家鄉兵守著。”
於是,白玉瑤就把兩夜所為都給李星講了一遍。
李星不說話,一直等到白玉瑤講完,才長嘆一口氣,道:“有這兩個奸臣,只顧自己,早想了退路,沒一個人為國家考慮,我估計著,清兵攻破這京城,也就十幾天的時間。”
三人轉過大街,這裡人很多,吆喝之聲,不絕於耳。看著這熙熙攘攘的人們,哪裡有一點兒滅國的跡象。
白玉瑤問道:“馬士英這個賣國奸賊,我們要奪了他的東西,才能長出了這口氣。”
李星道:“就我們三個人,似乎把握不大。”
楊書成道:“皇宮裡的黃仙富,也可以幫我們。”
李星問道:“怎麼進宮裡去?”
楊書成道:“我已想好了,我們再去找那劉阿明喝酒。”
兩人聽了,都是一笑,道:“找他喝酒去,好像我們三個人千里迢迢,跑到京城來,就是要還他的酒錢似的。”
這劉阿明整天混吃混喝,如果沒有人請他喝酒,他就躺在家裡床上,一動不動,餓著肚子。
可他也有本事,四處鑽營,四處打聽,也是個了不起的街混子,這樣的人也有可用之處。
三人於是不再回客店,而是順著走過的道路,朝劉阿明家走來。
由於走過一次,不用再問人,只奔劉阿明住處而來。
很快就來到曲柳巷。走到劉阿明家前。敲敲破門,喊了幾聲,裡面連個聲氣也沒有。
難道這個小子運氣好,又有人請他喝酒。
白玉瑤朝裡望,那房門緊閉,卻並沒有掛鎖。他心裡就明白,一腳就把破院門踢開,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
走到房屋門前,也是一腳就把房門踢開。
一頭走了進去,簡單的兩間屋,一個人影也沒有。
白玉瑤叫道:“你小子給老子出來,不然一把火,把你房子給燒了。”
“不,不。”那劉阿明從灶旁的柴堆裡爬了出來,解釋道,“我不知道是三位公子來了,我還以為是惡人來了,我才躲進廚房的。要是早知道三位公子來了,我早就迎到大門外面了。”
實際上,這劉阿明說謊,他喝酒欠人家的錢,人家定了今日來要錢,說是不還錢,就要他的命。他哪裡有錢,故一聽打門響,就慌急地躲進柴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