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對這裡街道很熟,也不提燈籠,他也不會走錯路,轉過幾條大街,就來到東城門。
那守城門的官兵可沒有睡,個個呵氣連天,可還堅守崗位,手拿著鐵槍,分成兩排站在城門口。
老管家拉著馬,馬上坐著阮大鋮的四姨太,昂然地走到城門口。
這守城的官兵都是阮大鋮的安排的,現在情勢危急,阮大鋮又是兵部尚書,他有這個權利,把部隊調來防守城門。
這官兵頭領見老管家走來,知道他是阮大鋮最倚重的人,就走上前,討好地問道:
“老李,你怎麼要出城?還帶著一個美女。這美女是誰呀?”
老管家道:“休管閒事,這是老爺心愛的姨太太,因有了身孕,怕遭到陷害,叫我偷偷把她送到鄉下。”
這守城門的頭領天天守在城門口,這城中當官的有什麼事,他什麼沒有見識過,不該問的事不能問,不該管的事一定不能管,丟了差事事小,說不定項上人頭被人砍了,還不知道是誰砍的呢。
這頭領忙叫手下開了城門,放老管家兩人大搖大擺地走了。
真是:鰲魚脫卻金鉤去,搖頭擺尾不再回。
這一切都有一個人冷眼望著。
這人就是白玉瑤。
原來白玉瑤臉上抹有灰泥,可聲音總是沒有改變,他們還要在城裡呆上幾天,這阮大鋮權勢熏天,掌握著官隊,他要是發現了今夜的事,來個全城大搜捕,自己一夥無論如何是逃脫不了的。
因此,白玉瑤一直暗中望著這個老管家,直到這個老管家也逃了出去,這才放心地走回。
白玉瑤走回旅店,旅店內黑燈瞎火,他也不叫醒楊書成,進了房屋,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白玉瑤才起床,走了出來。
走到堂屋,那楊書成跟李星坐在那裡,等著自己。
白玉瑤要去洗瀨,楊書成跟了過來。
白玉瑤邊洗臉邊問道:“李將軍昨夜的事辦得怎麼樣兒?”
“能怎麼樣兒?”楊書成道,“昨夜回來,垂頭喪氣,說是這個阮大鋮就是個死豬不怕開水燙,死活不答應跟大順皇帝合作。就算是大明亡國,也不跟大順朝來往。”
白玉瑤道:“我就知道事情辦不成。馬士英是鎮壓闖王起的家,阮大鋮是個奸臣,他們只想著自己升官發財,哪裡會為國家考慮。”
“你昨夜怎樣兒?”楊書成問道,“我一直等你到後半夜。”
白玉瑤笑道:“楊兄弟,你還不相信我的本事,我把包袱拿回來了,就放在我屋裡。”又問道,“李將軍跟你說過以後怎麼辦?”
楊書成道:“昨夜李將軍還愁眉苦臉,今兒個一起來,我看他面帶微笑,估計又有了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