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這是出家賊了。”鄧老員外氣得兩眼冒火,厲聲喝道:“是誰搬的梯子?”
那丫環低著頭,不敢吭聲。
“說。”鄧老員外上前就“啪”的一聲響,打了丫環一個大巴掌,道,“說,不然打死你。”
丫環臉上頓時現出五個紅指印,她知道老爺是說到做到,決不是嚇人玩兒,現在保命要緊,只得實說:“今日白天,這個人,不是這個人……”
“快說。”
那丫環臉都嚇白了,繼續說道:“不是這個人,是有個人,昨天傍晚站在牆外,小姐望見了他,跟他說了幾句話,約好今夜來相會,是小姐讓我搬的梯子。”
“胡說,既然是夏兒約來的,為什麼殺了夏兒?你要不實說,活活打死你。”
這丫環要命心切,當然如實說了:“是小姐約的那人,不想今夜來的這個人不是先前的那個人,他進得屋內,小姐看不上他,就大喊起來,這個人就把小姐殺了。”
鄧老員外見事關夏兒的名聲,就吩咐家丁:“把這個人綁在屋內,先打他一頓,以解心頭之恨,不要打死了,我要慢慢折磨死他。”
吩咐罷,鄧老員外就去哭他的夏兒了。
楊書成見這賊是罪有應得,自己也無話可說,何況自己沒有提前出手,害了夏兒小姐,心裡也是萬分過意不去。
現在,家裡死了人,亂嚷嚷的,也沒有人有閒心情,來招待楊書成。
楊書成見一家人忙亂,自己留著也沒有意思,只得跟守門的一個老頭交待了幾句,就騎上馬朝西跑去。
夜色闌珊,楊書成任那馬慢慢前行。
走了約兩個多時辰,那天色也就慢慢發亮了,先前任由那馬前行,那馬也就順著大道,朝南而行。
待楊書成醒覺過來,復打馬朝西北而行,又走在大別山的南麓來。
這樣,繞了大半路,其實離鄧老員外家也沒有走得多遠。
在前面有一個村莊,楊書成打馬進村,村裡人都起來了。雖然是寒冬清晨,勤勞的人們已是早早起床了,很多人家都在做早飯。
楊書成走進一家,向人家討了早飯吃了,出門時,給了人家幾文銀子,這家人是歡天喜地。
楊書成見北邊有一條大山溝,就騎馬走進山溝裡,一直沿著這條山溝,朝裡走。走到中午時,已是站在大別山的高處了,這裡視野開闊,周圍沒有人家,楊書成不想到北邊去,又從原路朝南走來。
走了半個時辰後,肚子已是餓了,遂把馬放開,讓它自己去吃草。
楊書成在茅草溝裡攆著一隻兔子,就在路旁烤了來吃,吃罷,倦意上來了,又找到一個避風的山凹處,偎著火堆睡了過去。
這一番睡著,只睡到殘陽西去,才醒轉來,找到自己的馬,翻身上馬,朝南走,很快走出山溝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