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任群策笑嘻嘻的,一看就是個笑面虎。
楊書成無法,打又打不過,自己若抽身而去,料他們也攔不住自己,可林冬梅怎麼辦?自己決不能袖手不管。
想到這裡,楊書成安然坐在亭子裡,觀看他們能搗出什麼鬼花樣兒來。
任群策出去有半個時辰,才見他復走進花園裡來,背後揹著一個大包袱,來到亭子裡停下。
亭子裡有石桌,石凳,一應俱全。那任群策放下包袱,把裡面的肉食一樣樣拿出來,都是用枯荷葉包著,拿出來時,還是熱乎乎的。
又從包袱底裡拿出一大壺的酒來。這包袱真是個百寶箱,裡面又陸續拿出了碗筷來。
在石桌上一一擺好,四副碗筷。四人分坐四方,開始吃喝起來。
這酒與中午的酒又是不一樣。楊書成喝著倒沒覺著什麼。那白玉瑤卻就不同了,他道:
“二哥,你為了這酒,來回跑了三十多里,足見高誼。”
怪不得,為了這一桌酒菜,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呢,想見他的輕功也是了得。
任群策笑道:“有雅士在此,我怎麼能拿城裡的濁酒來呢,不錯,我跑到王家村,買了這一大壺來。不知尊客喝得慣否?”
楊書成道:“這酒很好!任先生跑這麼遠的路,感謝不盡。”
這時,那天上的一輪明月早已升上來了。深秋的明月,又大又亮,照得四周的景緻如在鏡中觀看一般。那池塘上好像是起著了一層的白霧,慢慢瀰漫過來,在四個人中間繚繞,四人如同坐在蓬萊仙島上一般。
三人正在賞月,飲著美酒。
這時,只聽見前面“咚”的一聲響,只覺一人開著一重重的門鎖,朝後院走來了。
原來前面的守家的啞老頭,聽不見後面花園裡的喧譁聲,打鬥聲,但那酒肉的香氣順著那夜風就飄到前面來了。
啞老頭聞著,就口水流涎,他知道後面鬧鬼,不敢來,可忍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只得拿了鑰匙,開了一重重的院門,一步步走到後院來了。
這裡三人正喝得高興,聽到啞老頭闖了進來,忙走下亭子,躲了起來。
那林冬梅見三人躲開了,自己也不能獨自坐著,也起身走出亭子,躲在一棵花樹之後。
那啞老頭壯著膽來到後花園,只望見亭子裡有一桌酒菜,什麼也顧不得了,忙跑了上來。
啞老頭流著口水,望著這一桌香噴噴的酒菜,馬上就要動手吃起來了。
只聽“啾……”的一聲響。
啞老頭當然聽不見,只是抬頭猛然望見,一個披頭散髮的鬼,吐著紅舌,跳在池塘上的荷葉上,一跳一跳地朝他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