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一招就打敗了對手?”
“是是是,你都問了第七遍了……”
陳平安瞪大了眼珠子,臉色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喃喃道:“不是吧?就吳鐵腿那兩腳也能耍忒大的威風?”
“那是!”黃庭軒張牙舞爪地比劃道:“你可沒見著啊,那傢伙,就像打了個雞血似的,嗖的一下,整個人連個影子都看不到了。”
陳平安連連搖晃著腦袋:“沒道理啊,沒道理……弱弱這吳鐵腿到底是碰了個怎樣的廢物……”
黃庭軒食指含在嘴裡,弱弱道:“好像還是某個門派大師兄之流的人物哦……”
陳平安冷哼:“廢物門派!”
想了想,他忽又疑道:“莫不是唐隱那葫蘆裡真真的裝著什麼瞬成宗師的秘藥?說起來,他上次和謝問對決的時候,也是在喝著那玩意的情況下……大發神威的。”
黃庭軒分明不信:“絕無可能,我後來是從你那取的酒給鐵腿喝的。而且唐兄也說了,這是酒壯慫人膽。”
陳平安瞥過來一眼,忍不住在黃庭軒腦袋上敲上一記:“就你老實,別人說啥你信啥,那……那肯定是欲蓋彌彰,他是生怕我們發現他的秘密,故而假借用我的酒企圖瞞天過海……恩,一定是這樣!”
黃庭軒抱著腦袋投來一眼哀怨:“至……至於嘛!”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陳平安的心中,又一條奸計已呼之欲出。
這時,吳小凡終於從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他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他起過身,扭頭看著床旁還在爭論不休的陳、黃二人,忍不住輕輕咳了兩聲。
“你們倆,誰去給我拿杯水來啊?”
二人一愣,旋即轉身過來,黃庭軒一臉驚喜:
“稍等,我這就去拿……”說著,便匆匆跑了出去。
陳平安則是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一番吳小凡,詢問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哪不舒服?”
吳小凡扭了扭脖子,嘗試著活動一番身體,接著眉頭微皺著說道:“除了腦袋有點發蒙,脖子有點酸脹,其他的倒還好!”
陳平安一聽這話,不禁兩掌大拍,臉上露出一副“果真不出我所料”的神色:“看來真叫我猜對了,唐隱那廝果真是對你下了藥,這腦袋發矇、脖子算賬便是嗑藥後的後遺之症,我說呢,你怎麼可能一招便把對手打趴下。”
吳小凡兩眼一瞪,腦子旋即清醒了許多,在恍恍惚惚中,他只聽到了後兩句。
“你說啥?一招?”
陳平安兩眼一蒙,仰天喟嘆。
“完了,完了,都失憶了……”
吳小凡仿若未聞,一時怔怔,他低著頭,張開那雙佈滿老繭傷痕的手掌,細細地瞧著,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叩問。
“真的,只用了一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