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臉屬狗的嗎,怎麼說變就變啊。
吳小凡尷尬的笑了笑:“罷罷罷,這二狗估計是想到了什麼痛心事了,隨他去吧,我倆繼續……”說著,把目光遞向唐隱。
“唐公子,要不要一起來兩杯……”
唐隱自斟自飲了一杯,扭頭望著吳小凡,卻搖頭拒絕:“早點休息吧,明日可還要早起……”說著,唐隱又把目光投向了天際處已然隱沒入雲中的圓月。
……
“水,我要水。”
“熱,好熱。”
“呵,又來到這裡了嗎?這裡到底是哪?誰能告訴我?”
這一方天地宛如牢籠般群山環繞,整個天上灰暗暗的,看不見星月,好似被一片幕布覆蓋,在山與天的相交之處,是一片赤紅的霞暈,那是被漫山的大火所染的顏色。
山是一片裸山,沒有一棵樹,也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說是一塊巨大的岩石也不過分。無時不在炙燒著的山石的火焰是紅色的,散發著刺激嗆鼻的古怪氣味。
山石在大火的的燒灼之下溶成通紅通紅的岩漿不住從山頂流淌,發出呲呲地聲音,到了山腰處再凝聚堆積,形成無數個奇形怪狀的石頭。
他迷茫地看著這一切,腳下是一條泥、濘的不知通向哪裡的路。
他呼喊,咆哮,奔跑……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啊!”陳平安驚呼一聲,從睡夢中詐屍般坐立起來,渾身上下流淌著驚人的汗水。
坐在床旁等候多時的小阿四急忙驚醒,及時地遞來一碗水。
“少爺,你又做噩夢了……”
陳平安端起碗將水兩口飲盡,大口的喘著氣,一臉茫然地環顧著四周,雙手蜷縮著青筋乍起,一股恐懼在心裡蔓延。
“越來越真實了,不知道下個月又會變成什麼樣子。”陳平安怔怔之餘,低聲呢喃了一聲。
這個夢自打陳平安記事起,便會在每月十五按時出現,以至於每逢到了這個日子,小阿四奉著水守在床前。
只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夢裡的世界越來越清晰,從一開始不過幾點火光,到現在的漫山火場,便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雙手持著畫筆,在腦海裡信手塗繪,就連夢境裡的他也從當初的幼兒成長成如今的少年。
夢,是很難被回憶起來的。
但是這個夢便好像是曾經真實發生過一樣,在陳平安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他不知道這個夢境的最終會是一副什麼樣子,更不知道這個夢到底是在真實的還是僅僅是一場夢。
為了這個夢境,陳平安私下也花了不少心思去解,但一無所獲。
不過早已習慣了二十多年的他只是輕輕一口嘆氣,多想無益,繼而倒在了床上又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翌日,清晨,雪已盡,烏雲仍在。
直到第一縷朝陽衝破烏雲灑向大地,整個乾陽城的街道上人們的喧囂聲也隨之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