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萱自然不會感激他免了她一半的刑罰,對她來說四十或二十隻是數量不同,對她的侮辱是同樣的。
當棍棒打下來,落在肉體上發出的嘭嘭聲音,震懾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個個臉色蒼白,身體顫抖,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求情。因為他們親眼看到王爺是如何縱容夏姑娘,他們以為王爺會一直寵下去,沒想到一樣不留情。也許這也是源於他是軍人出身的原因吧?對賞罰一向很嚴明。讓他們再次見識到王爺的鐵血手腕。
站在一旁的小蘭和紅楓只是默默掉眼淚,沒想到王爺真的下的去手?可憐的夏姑娘嘴唇都咬破了,卻是一個聲音都沒有發出。
晴雯來到王府後,聽說了夏小萱的事,本來對她很不喜歡。但是看到她受刑,心裡也有點膽瑟,情不自禁向表哥身後躲了躲。像她這樣高貴的千金,實在不適合看這種血腥的場面。
最後一杖落下,夏小萱也徹底暈了過去。
管家也是滿心不忍,因為他知道王爺這樣做心裡也肯定不好受。但是奈何王爺鐵面無私,現在又親自監刑,他也不敢放水。刑畢,吩咐道:“你們小心的把夏姑娘送到風荷院去。”
“不用了,忠叔,青衣去叫林太醫過來。”蕭君洛幾個大步走到夏小萱的身邊,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俯身輕輕抱起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女子,一步步快速而平穩的向風荷院而去。
青衣木著一張臉,聞言急忙去找林太醫。
晴雯氣的跺了跺腳,眼中劃過一絲妒恨。剛才還同情她呢?狐媚子,不要臉,竟然敢趁她不在勾引表哥,看她怎麼收拾她。
蕭君洛輕輕的把懷裡的人兒放在床上,讓她小心的不要碰到後背。看著她身上的傷,他的心也在滴血。
很快林太醫被青衣提了來,看林太醫那煞白的臉色,可見一路刺激過剩。
還不等他喘口氣,就被蕭王一把拉到床前,疾言厲色道:“趕快幫她治傷,無論多珍貴的藥材都儘量給本王用。”
林太醫踉蹌著坐到床前,這才發現床上的女子正是他前前些日子診治過的,看來這姑娘也夠多災多難的。
把好脈後,開了方子,留下外服的藥。好在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脈。執行的人還是很有分寸的,而且這女子是練功之人,底子好。不過即便如此,以後也要注意些,畢竟是女子,不如男兒。
心底絲絲揪痛,臉色依然平淡無波。讓人送走了林太醫,囑咐紅楓幫夏小萱敷藥,他則轉身帶著青衣轉身出去了。
祠堂裡,一聲聲棍棒聲傳來。忠叔站在旁邊老眼含淚,一臉不忍。王爺,您這是何苦呢?
面對祖宗牌位,跪在地上的是一身傲然的蕭君洛。此刻青衣正拿著那根打夏小萱的棒子,狠狠的打在他的脊背上。光潔的上身,沒有穿一絲衣服。一道道新傷覆蓋在縱橫交替的舊傷上面。
原本應該四十棍的刑罰不能廢,所以剩下的要他來替她承受。讓疼痛更清晰些,這樣他才能切身的體會她所受的苦。
二十棍完畢,他依然紋絲不動,只是緊握的拳頭裡流出鮮紅的液體,一滴滴滑落地上。
外面晴雯聽說了這件事,瘋狂的想要進來,怎奈被侍衛阻止,急的直掉眼淚。好不容易杖責完畢,她不顧一切的跑進來。這時忠叔剛替他披好衣服,她沒看到傷口,但是可以想象絕對不會比那女人輕。因為她聽到的聲音,比那時候更重了幾分。
她進去後對著還在拿著執杖青衣上去就是一耳光,狠聲罵道:“大膽的奴才,竟然敢打主子,而且出手如此狠絕,你是想要他的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