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什麼?你的意思是讓傾鳳登基?”
看來有這樣想法的還不止一個人,太后正一臉驚訝的看向對面的攝政王。他剛才提的是讓傾鳳坐皇位,會不會有點不合規矩。
攝政王確是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難當你還有更合適的人選麼?按說這皇位該由本王繼承。但是本王不想被人說圖謀不軌,狼子野心。本王本想一心扶持新君,卻沒想到皇上英年早逝,如今只能由八公主登基了。”如果不是時機不合適,他又在風口浪尖,以為他真的會把皇位送到那丫頭手上麼?不過送給她,也如同在自己手中,反正那丫頭什麼都不懂,還不是什麼都仰仗他。
提起皇上去世的事,太后又忍不住溼了眼眶。對攝政王的心思不是沒懷疑過,皇上才說了要她站在他那一邊,很快就出了事。但是她沒有證據,不敢得罪攝政王,現在只能順著他。蕭王也跟她提起讓八公主登基的事,現在也確實是唯一的辦法。畢竟先皇的皇位,她不能讓外人奪了去,即便是他親弟弟的攝政王。
擦了擦眼睛流出的淚水,“哀家一個婦道人家,什麼都不懂。沒想到我年紀輕輕就經歷了喪夫之痛,如今又經歷喪子之痛,早已經身心疲憊。這件事就勞煩攝政王和幾位肱骨大臣商議吧?”
“那好,你跟八公主商量好,明天我會在朝堂提這件事。皇上剛剛殯天,新帝必須淨身禮佛一個月才能登基。”
太后點點頭,臉上明顯憔悴了不少。不管怎麼說皇上是她的親生兒子,是她以後仰仗的唯一希望。如今他沒了,她以後要怎麼辦?要怎麼在後宮立足。
看到她傷心的神情,百里鶴不僅起了惻隱之心。起身輕輕走到她的身後,攔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別太難過了,雖然他們都走了,不是還有我麼?我說過,無論將來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你。”
太后身體微微怔了一下,從他的懷裡躲開,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王爺,我們都已經老了,那些陳年往事就不要提了。哀家現在只想守護好先皇的萬代江山,不願再想其他。”
百里鶴的目光頓時沉了下來,對於太后對他的躲避非常不開心。
“你現在是要跟我劃清界限麼?難當你不知道自從十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我們已經徹底連在一起了麼?本王不喜歡被人利用,更不想做一條被人利用完丟掉的棋子。”
心中一緊,朱雨娟驚恐的看向身邊的男人。他的強悍和野心常常讓她覺得不安,此刻就更加不安了。
“你想怎麼樣?”如今她孤兒寡母,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要翻臉,她能怎麼辦?
忽然一聲大笑,也不怕被外面的人聽到,就這樣肆無忌憚的開口說道:“你放心,如果我想要這皇位,沒有人能擋的住本
王。你也要記住,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你敢背叛本王,那就別怪本王翻臉無情了。”
臉色一白,太后握緊了手中的手帕,長長的指甲陷進肉裡,眼中恨意升騰。就因為這個男人,徹底改變了她的命運,一步步逼她走到今天。
狠狠閉了閉眼,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只能被他一步步牽引。真是一步走錯步步皆錯,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就在天盛皇城劍拔弩張人人自危的氛圍中,遼遠的漠北卻依然是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從宿醉中醒來的夏小萱,突然發現自己是在漠北的大帳中。四周是陌生的人和事物,雖然很美,很夢幻,但是心裡總是空落落的,感覺缺少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