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獨孤尋離開揚州,和親兵營返回莫干山大營。
一路無事。
途徑潤州地段,一行八人打尖在燕春樓。
親兵營旅帥叫劉福,原八方風雨樓狂刀的手下,七尺高的漢子,虎背熊腰,說話甕聲甕氣。因為功夫了得,人又實誠,後來被調至親兵營任旅帥。他和獨孤尋從小就認識,所以說話辦事也隨便。
大家坐定後,劉福對獨孤尋道:“大小姐,大家趕路也累了,中午要不喝點?”
獨孤尋笑道:“嗯,少喝,下午還要趕路。”
劉福嘿嘿一笑,道:“好咧!小姐也來點。”
獨孤尋點頭,道:“好!我要青梅酒。”
劉福吩咐小二上菜上酒,一陣忙活。
獨孤尋舉杯看向大家,道:“我敬諸位,大家辛苦了。”說完,一飲而盡。
親兵營很多人不太熟悉獨孤尋,眼看著一個女人喝酒如此爽快,也都舉杯幹了。
一會兒功夫,八人喝了五壇青梅酒。
青梅酒入口綿柔,可後勁大。親兵營的兄弟說話舌頭都大了:“大小姐…你這…你這酒量真是厲害,兄弟甘拜…甘拜下風。”
劉福頭也開始發暈,笑著道:“大小姐的…大小姐的酒量,絕對不是吹的。我們曾經…曾經十幾個人輪流上,都喝不過大小姐。大小姐有個雅號,叫…叫青梅煮酒酒不夠,踏雪尋梅梅低頭。酒量、才情、武藝無人…可比。”
獨孤尋看了看大家,對劉福道:“弟兄們喝的都有點高了,你去安排大家住下吧。明天一早出發。”
“好的,大小姐。”劉福晃晃悠悠帶著大家去樓下安排住宿。
獨孤尋獨自坐在窗邊,遠望群山,心中飄過一絲惆悵。她不想離開揚州,離開馬揚塵,可她知道,選擇回莫干山是最正確的。
人越多,目標越大。而且馬揚塵臨行時跟她說過了,接下來他會順著高力士這條線,接觸臨淄王李三郎,帶著她的確也不方便。可分別的離愁總是讓她心神不寧。
獨孤尋一想起分別時馬揚塵親了她一口,也許是酒的緣故,臉開始發燙,又紅了起來。她四下看了看,還好樓上人不多,但突然獨孤尋發現有人往她這邊看了一眼,她警覺起來。
女人的第六感非常神奇,有時真的解釋不清。那隻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眼,獨孤尋卻從那眼神當中發現到了危險。
正當獨孤尋要離開酒樓的時候,一個老者走了過來,而且看也沒看獨孤尋,竟然順勢坐了下來。
老者看上去很普通。普通的衣服,普通的相貌,普通的裝扮,一張嘴,連嗓音都很普通:“姑娘,老夫是否可以叨擾一杯?”
獨孤尋一怔,道:“萍水相逢,尊駕如何稱呼?”
老者笑道:“老夫百里香。”
獨孤尋打量著眼前的老者,狐疑道:“可是月牙山封神,人稱不落紅塵的酒神百里香?”
老者點頭道:“如假包換。”
獨孤尋起身拱手,道:“拜見酒神前輩。”
百里香笑道:“什麼酒神?一個老酒鬼而已。姑娘才是酒界翹楚,一連連幹十幾杯青梅酒不倒,老夫看著眼饞,所以過來想討杯青梅打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