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夜西廠帶人搜查,連所有朝中大臣的家中都沒有放過,雷厲風行,驚擾了不少官員的美夢。
許多官員昨夜就放了狠話,一定要進宮參雨化田一本,於是今日天還未亮,朝中參雨化田的摺子,就已經堆的快要放不下了。
大多都是參雨化田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仗著皇上寵信,擅自封鎖京城,驚擾百姓,更嚴重一些的直接說雨化田封鎖京城,欲圖謀反,想讓皇上出面,親自處理雨化田。
但不出意外,所有的聲音都石沉大海,朱由校聽了此事,那些奏摺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隨手就給打發了。
這個態度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一時間,許多心思敏捷的官員頓時收斂了許多,就算心中再不滿,也只能老實配合西廠和錦衣衛的調查。
同時這些官員心中也在感嘆,雨化田聖眷之重,已經遠超東廠。
只怕從今往後,這朝中都是西廠說了算了!
當然,對於這些言論,雨化田自然是不知道的,而且他也沒工夫理會這些尸位素餐的廢物。
此時,在西廠衙門,雨化田將西廠和錦衣衛北司的人全部召集了起來。
府衙大廳之中,西廠骨幹和錦衣衛各大千戶各站一邊。
西廠這邊,趙通和鄭掌班受了傷正在治療,馬進良前往嵩山還沒回來,燕十三和丁修盯著信王府,所以暫時只有副督主譚魯子和三檔頭繼學勇,還有幾個西廠的高官。
錦衣衛這邊,除了已經戰死的三太保錢超峰和目前身有嫌疑的十三太保陸文昭,之前跟隨雨化田出任務的幾個千戶都來了,二太保李江、八太保黃赤虎、九太保蕭策和十一太保錢超峰,而且還多了一個同樣身披白色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魁梧漢子。
此人是五太保趙龍,之前在外面出任務未歸,這次回來聽說朝中局勢變動,北司已經投靠西廠了,他也就主動前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反正不管東廠還是西廠,誰強,聽誰的。
主座之上,雨化田一席緊身蟒袍,面色淡漠,平靜的目光從諸人身上緩緩掃過:
“都來齊了吧?”
譚魯子立即上前,拱手道:
“啟稟督主,大檔頭還沒有訊息傳來,燕十三和丁修還在信王府盯著,但已經傳信給他們了,應該快回來了,其他的除了受傷的兄弟,都已經來齊了!”
北司二太保李江也連忙上前,恭聲道:
“啟稟大人,北司這邊除了陸文昭,其他在京城的都來了,南司不歸咱們北司管,所以南司的掌刑千戶黃百川沒來。”
“黃百川?”
雨化田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錦衣衛內部,情況比較複雜,指揮使和南北鎮撫使都是文官,而且在朝中都有背景,不能輕動。
至於下面的十四個千戶所,一般都是和東西二廠聯動,誰的權力大就聽誰的。
但這幾年,南鎮撫司鎮撫使換了人,除非朝廷有令,否則誰的面子也不給,慢慢的就連南司唯一的一個千戶所,也開始變得不太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