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盛六爺早已探知,登天教人馬把四面圍住,為的就是山上有人下來去找解藥,陳金剛率司馬昌、韓生威在東山下把守;陳春嬌率齊雲彪、林猛在南山下把守;姜淮、崔歷在西山下把守;鮑零和周懷羽在北山下把守,四面八方都有數百嘍囉跟隨,盛六爺打算從北山殺出,這裡相對容易些,盛六爺甩掉外氅,手提黃金刀從北山口殺出。
鐵塔峰鮑零、陸地貪狼周懷羽率三百嘍囉看守北山出口,看一人縱身躍下,身形奇快無比,手中一把金刀,兩大護法認得是盛六爺,急忙讓一百名手執弓弩的嘍囉兵開弓放箭,弓箭這東西威力大,有多少英雄好漢不怕千軍萬馬,就怕冷箭傷人,盛六爺手中金刀上下翻飛,護住周身上下,將發來的弓箭打落在地,盛六爺轉身躍起,早抓起一名嘍囉兵,有三支弓箭射中這名倒黴貨。
盛六爺閃身殺入人群,手中黃金刀如狂龍出海,眨眼間砍倒二十二名嘍囉。鮑零和周懷羽雙雙上前,盛六爺力戰兩大護法毫無懼色,鬥了六七個回合,盛六爺不想戀戰,刀鋒一轉,劈死三名嘍囉兵,出腳踹飛兩名嘍囉,砸向鮑零和周懷羽,緊接著雙腳又踹飛兩名嘍囉,同樣又砸向鮑零、周懷羽,盛六爺趁這機會施展輕功躍起,朝著東南方向奔去。
眼看盛六爺殺出人群,周懷羽挺身追趕,鮑零急忙道:“別追,金刀俠武藝出眾,你我二人聯手也不是對手,縱然追上也是丟了性命,馬上通報大寨主和司馬先生。”周懷羽道:“大寨主若責怪該當如何。”鮑零道:“若旁人走掉,大寨主定會責怪,可金刀俠走出,大寨主不會怪罪,滿山寨論單打獨鬥,誰人是金刀俠對手,周兄不必擔心。”
二人急忙通知陳金剛和司馬昌,陳金剛和司馬昌大驚,司馬昌道:“盛天龍逃出,必然是找到有解藥之人了,需派人阻攔他。”韓生威道:“既然是這樣,我領人在後追趕,找到金刀俠和有解藥之人,全部殺掉除後患。”陳金剛道:“好,韓兄馬上動身。”
韓生威帶古召、許霆、馬鳴承、廖猛、宋無晨五位頭領,又帶領登天教五十名精銳追殺金刀俠,韓生威道:“列位,我輕功在盛天龍之上,待我追上,沿途留下記號,古召古兄輕功也好,引導弟兄們行蹤,只要盛天龍找到解藥之人,我等出其不意,功勞自然不小。”古召等人笑道:“甚妙!”韓生威先行追擊,按照鮑零所述,韓生威施展輕功追趕金刀俠所去的方向,先且不說。
盛六爺救人心切,路上胡亂吃了幾口乾糧,喝了些水,片刻不停的往川中趕來,入川之時已是二更天。前面不遠處有家悅來客棧,盛六爺來到客棧,店裡的夥計看這人儀表堂堂,威風凜凜,卻風塵僕僕的樣子,知道是趕夜路來的,盛六爺道:“三碗米飯,二斤醬牛肉,再炒倆小菜。”夥計忙道:“好的!,請客官請稍等。”盛六爺又道:“選個安靜些的屋子,明早在下要趕路。”夥計道:“客官吩咐,小的照做。”
吃過餐食,盛六爺來到房間休息,想著眾人中了鳩汁之毒,盛六爺怎麼也睡不著,可路途實在疲乏,盛六爺來了睏意,趴在木桌上睡著了,就這麼個時候,盛六爺房間的門被人輕輕開啟了,一個黑影輕飄飄閃進來,手中拿著一柄黑色長劍,對著盛六爺就扎。
也是盛六爺福大命大,他剛好打個哈欠,人翻了個身,從椅子上掉下來,黑影一劍挑空,盛六爺也醒了,看見房間裡進了人,盛六爺暗歎好險,路途勞頓,睏意上來,這才趴木桌睡著,不想有人來暗殺,黑衣人二次出手,盛六爺急忙翻身,這人又是一劍扎空,盛六爺翻身站起,出手從牆上拽出黃金寶刀,打出一道金光,藉著金光的一瞬間,盛六爺發現這人正是上次行刺自己的黑衣蒙面人。
盛六爺擔心傷及無辜,店裡有不少行人入住,盛六爺縱身跳出,黑衣人緊隨其後跳出房屋,深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盛六爺道:“閣下是哪一位,男子漢直言相告。”黑衣人怒道:“殺你的人。”舞動黑色長劍就下手,盛六爺提著金刀劈砍,夜黑風高,刀光劍影,兩個大戰了二十回合,不分勝敗,黑衣人心道:原以為他孤身一人,正好給師兄報仇,此人對得起他的名望,武藝真深不可測。又戰了二十回合,仍不分勝負,黑衣人跳出圈外,口中喝聲道:“且住!”盛六爺收住金刀。
黑衣人道:“金刀俠武藝超群,改日再找你。”說完,黑衣人縱身施展輕功就跑,盛六爺喝道:“不要走!”手提金刀在後就追,這黑衣人的輕功甚好,逐漸拉開距離,盛六爺追趕不上,縱身落地,心道:此人真是神秘,武功了不得,觀其輕功,只有五哥可以比得上。盛六爺提著金刀,返回了悅來客棧。
天色方亮,盛六爺就起床啦,簡單洗漱完畢,吃了早點,盛六爺付了房錢,繼續往巴縣方向趕去,路上餓了就吃些乾糧,身上帶著水壺,渴了就喝,天色逐漸暗淡,路旁是草叢,盛六爺也不找客店了,走進草叢中,就地休息,好天明繼續趕路。
大約四更天,盛六爺隱約聽見一陣哭聲,天還未亮,盛六爺藝高人膽大,換成旁人得嚇個半死,他急忙起身,撥開草叢往裡走,藉著星光細看,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髮髻凌亂,衣衫襤褸,坐在草叢裡大哭,哭的很是傷心,盛六爺急忙走過來,蹲下問道:“老人家,因何事傷心?”
老人一看是個相貌堂堂的年輕人,身後揹著一把明晃晃的黃金刀,嚇得老人急忙退步,盛天龍微笑著道:“老人家別怕,在下沒有惡意。”老人看他舉止有禮,滿身的正氣,不是壞人劫道,這才放心,老人哭著道:“家事,你管不上手。”
盛六爺好奇道:“既然是您的家事,那為何會在此傷心呀。”老人哭著道:“家有不孝子,如何不傷心。”盛六爺聞聽心中大怒,這是碰上不孝的子女啦,生兒育女為的是老有所依,倘若碰上不孝子女,也是人生悲哀之事,盛六爺拿出乾糧和水壺,勸老人別哭,先吃點東西,慢慢說明情況。
原來老人姓彭,叫彭伯濤,祖籍河北的,今年六十一歲,五十年前雖家人來川中做買賣,開了間茶莊,買賣非常好。後來彭伯濤父母相繼離世,他接管了家業,彭伯濤二十四歲時,娶了一位教書先生的女兒謝氏為妻,夫妻二人很恩愛,生了一個男孩,取名彭繼亮。老彭家有錢有買賣,因此夫妻二人對彭繼亮疏於管教,彭繼亮大手揮霍,經常出入賭場,輸了不少錢財,彭伯濤四十三歲時,妻子謝氏患病離去。
在這三年後,彭繼亮娶了個妻子胡氏,夫妻兩個對彭伯濤還算不錯,隨著彭伯濤年紀大了,夫妻二人不是呵斥就是埋怨,彭伯濤為此很傷心,在他六十大壽之時,把家業交給了兒子彭繼亮打點,不管怎樣,就這一個獨苗。
自從彭繼亮夫婦接管家業,對彭伯濤很冷落,嫌他是累贅,又嫌他吃得多,在五天前,胡氏把彭伯濤攆出家門,彭繼亮居然也贊成妻子胡氏做法,彭伯濤一夜之間流落街頭,左鄰右舍看他可憐,給他些飯吃,又供他住幾日,彭伯濤也知道不能常在別人家中住,他傷心之下,跑了出來,來到這草叢裡坐著哭。
盛六爺聽完,口中道:“老爺子先別傷心,在下不會置之不理,我帶您進城找落腳點,我一定想辦法讓您兒子認錯,接您回家頤養天年。”彭伯濤聽了很感動,連忙道:“恩人!多謝你了。”盛六爺忙道:“老人家不必客氣。”盛六爺領著彭伯濤進城,找了家客棧,讓老爺子先住下來,讓店家好吃好喝好招待,店家自然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