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坐下,納蘭蘭兒邊給他倒茶邊詢問道,“太醫這三年去了哪裡?了無音信。”
溫子錦接過她的茶,平靜道,“四處遊歷,偶爾替人看看病,剛來到江南。”
納蘭蘭兒笑了,“能讓您這個神醫給他們看病,也是有福的。那麼這段時間就在我店中住下吧?過上一年半載我們也是要離開江南的。”
“哦?為何?這裡不好?”溫子錦微微訝異。
“不是不好,想跟神醫一樣四處遊歷增長見識也不是件壞事。”納蘭蘭兒笑道,她想起自己在皇宮裡的那幾年,天天四面牆,她何時看過外面的世界?
溫子錦也笑了,都默契的沒有提納蘭明的事。
納蘭蘭兒想起安思寧那個匈奴公主,問道:“神醫三年前護送匈奴公主回國,她的病好了嗎?”
“好了,生了兩個孿生子,整天就帶著她兒子在草原上肆虐。”
納蘭蘭兒語塞,據她所知,匈奴國王沒有其他子嗣,安思寧是要繼位才是。
溫子錦似看出她的疑惑,解答道,“還記得那個侍衛嗎?那個侍衛實則是王位候選人,公主如今嫁給了他。”
納蘭蘭兒想起那個面無表情的侍衛阿大,忍不住再笑了起來,“有他在,安思寧會一直是肆無忌憚的公主。”
溫子錦笑而不語。
當夜無雙抱著他兒子回來的時候,納蘭蘭兒示意他去看角落裡的人。
夜無雙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頓時心生欣喜,任由兒子騎在他脖子上朝溫子錦走去。
三年前他派神醫去護送匈奴公主回國,沒想到連神醫都送了過去,從此沒有再回來。
此刻他站在桌前,看著溫子錦喊道,“神醫?三年來過的安好?”
溫子錦看見夜無雙站在自己面前一愣,再看見騎在他脖子上與他有八分相似的小孩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曾經穿著龍袍的男子,褪去明黃,身著普通百姓的衣裳,氣勢收斂散發著溫和。
溫子錦看了看那個小孩,又看向櫃檯的納蘭蘭兒像似明白了,欣慰的笑了起來,然後朝夜無雙豎起了大拇指,愛美人不要江山,這樣的勇氣實在令他欽佩。
同時也替納蘭蘭兒感到欣慰,這樣的生活才是最美的。
夜無雙將小傢伙從脖子上抱起來,摟在自己懷裡坐在溫子錦的面前,低頭逗弄小包子道,“來,兒子,喊神醫。”
溫子錦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對面的小包子,“不必客氣,喊爺爺吧。”
夜無雙語塞,念及過去神醫救過他一命,只好意興闌珊道:“好吧,兒子,喊爺爺。”
小包子看向面色和藹的爺爺,乖巧的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