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皇子睡下之後,夜無雙再次來到了華顏宮留宿,納蘭蘭兒清楚的知道大皇子在夜無雙心中的重要性遠非表面表達出來的這般隨意,閉上眼睛假裝睡下後,心裡不免泛苦。
次日清晨,她早早的起來親自侍候夜無雙穿衣打扮上早朝,又目送大皇子去學殿上學才回到書桌,拿起昨天的名單看。
婉兒就在邊上替她磨墨,名單的號碼有些凌亂,但是細看之後有一個共同點,同樣的幾個號碼都出現在柳昭媛,何修儀,藍修容的宣紙上。
那幾個號碼卻沒有出現在她,雲子晴,還有紅修媛的紙上,看到這裡,納蘭蘭兒無聲一笑,這三個都是有野心的,所以才會和排擠到有威脅力的秀女。
雲子晴和她可以解釋,那麼這個紅修媛又是何種意思?
無意爭寵淡泊名利?還是心機更上一層樓。
昨天上午的才藝可以忽略不計,權當是賞了那幾個妃子一個臉,藉著這件事完全的反應了她們心中的想法。
婉兒看著納蘭蘭兒將手中的紙張放在一邊,拿起了其他書籍來看,不由的納悶:“娘娘,您……您不看這些名單嗎?這個下午就要選出下一輪的名單了。”
納蘭蘭兒再看了一眼那幾張宣紙不為所動,忽然看著窗外道:“今天早上是不是下了霜電?溫度日漸日的下降了。”
婉兒行了一禮之後,同樣將頭看著關著的窗戶,外面的光線倒映在地上,看起來不太明亮,灰濛濛的天空讓人喜悅不起來。
“回娘娘,今日確比昨日更冷,待午時用膳之後,可是要去廣秀宮,需多穿衣服才行。”
婉兒知道納蘭蘭兒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便不再問道,不知道納蘭蘭兒的肚子裡裝著什麼墨水。
白白浪費一個上午的時候,將那些妃嬪的紙張收上來之後,隨便看了一眼扔一邊。
納蘭蘭兒對婉兒也不做多解釋,放下書籍之後,用手相互搓著取暖,然後拉過婉兒的手腕:“本宮的手如今還冷不冷?”
冷!
婉兒的體溫在民間的說法是稻穀體質,就是一直暖暖的,無論春夏秋冬。
好好的在磨墨,突然被一股涼涼的觸感覆蓋上,若不是剋制的好,婉兒估計會條件反射的甩掉納蘭蘭兒的手。
“娘娘,您的手還是很涼,不過比起之前來講好很多。溫太醫給娘娘開的藥應該是有用的。”
那還是冷,納蘭蘭兒收回手,發了一會呆,突然想起了兄長,以及很多人。
她不喜有人在身邊看見她不該出現的神情,輕微的嘆氣之後:“本宮想靜一靜,婉兒你出去吧,有什麼情況再來稟報。”
婉兒應了聲,默默的退出了寢殿,整個房間裡就剩下納蘭蘭兒一個人,全部被冷清所佔據,就是這種環境下,納蘭蘭兒盯著書桌上種的花朵大發呆,靜靜默默的流下眼淚。
不大悲不大喜,眼淚就這般流了下來,不受控制的沒有原因。
很奇怪,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是從心裡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傷感。也許是這段時間的精神太過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