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在楊非面前變得不是自己,內心的搖擺不定和不安,隨著阿大跟她頂嘴的那一摔,發洩出來好多了。
阿二阿三和阿四看著阿大額頭上往下流的血液,不敢出聲,公主真是生氣了。阿四看著阿大流血的額頭滿是擔憂。
從小就高高在上安思寧的脾氣自然有些暴,看著阿大流血吭都不吭一聲,她冷靜下來後心裡也不好受。想道歉她堂堂公主又拉不下面子。
殿堂內就這麼僵著,她看著阿大一半流著鮮血的臉抿嘴。
許久沒有注意過他,兒時沒有兄弟姐妹阿大是她唯一的夥伴,父汗怎麼教她的就怎麼教阿大,可在幾年前,父汗和其他人開始說她有些地方不好,而對阿大則諸多表揚,雖然父汗跟她說過,阿大隻是一個保護她的勇士,永遠沒有她的地位尊貴。可是阿大卻開始遵從父汗的命令對她的所作所為都干擾。
漸漸的,她就沒怎麼看過阿大,只是將他當成一個厲害的勇士,和千千萬萬的人一樣,阿二阿三一樣。
可此刻落地的脆響,阿大看著她的眼神,以及不知何時變成充滿男子氣的臉,兒時的記憶開始湧了出來。
野狼訓練的時候,她訓練出錯,群狼反撲,是他從另外一個訓練場跳進來幫她。哪怕被狼咬了一大口鮮血淋淋也沒有呼痛過。還一個勁的安慰她。
養蠱的時候粗心大意,中了毒蠱是,他利用母蠱從她身體裡將毒蠱誘惑到他身體裡面去。
父汗雖然寵她但是對她的要求很高,有時候做錯了事情,阿大也一定會站在一起責罰,或者替她領了責罰。
從小到大的很多事情數不勝數,被她一股腦的扔在了某個角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從阿大的眼神中看出了期待,他的眼睛像深潭,卻散發著希冀的光。
她想起來了,第一個反應就是背過身去,也許是對阿大的愧疚吧。
在她轉身那一刻,阿大眸子裡的希冀徹底暗了下去,再也沒有了期待,公主依舊是公主,無論他多麼出色,別人對他怎麼讚賞,在公主眼裡他和其他人無異。再也回不到過去了,任他在怎麼小心翼翼也找不回曾經的公主。
殿內安靜了許久,阿大額頭上的鮮血都開始了凝固。阿四看不下去,阿大勇士是王國中歐最厲害最英俊最忠誠的勇士,公主不可以這麼對他。
她站出來道:“公主,阿大勇士也是為了公主的安全著想,求求公主不要生氣。”
她這一說,阿二阿三連忙開始一起求情,安思寧回頭神情複雜的看了這些侍從一眼,最後看著阿大道:“總之後天你們按照本公主的吩咐的去做,你們下去吧。阿四邦阿大包紮。”
阿大聽了之後也不在堅持,默默的退了出去。
殿門口的其他奴才安靜的進來收拾殘渣,雖然聽不懂匈奴語言,但是有眼睛的都知道,剛才公主和她的勇士大吵了一頓。
四個人退到了門外,阿四跟其她宮女要來簡單包紮的醫藥箱,阿二和阿三蹲在周邊看著阿四給阿大包紮。
他們兩個是真的很佩服阿大,雖然大家都是勇士,但是出於本能有東西砸來都會躲開,阿大可以躲開別人卻永遠躲不過公主的扔來的東西。
阿四邊給阿大包紮邊嘟囔道:“阿大,你就不可以躲開嗎?因為公主發脾氣,看你為了這個受傷多不值得啊。”
阿二啊三在邊上猛點頭,很是贊同。
阿大看著腳邊白雪小聲道:“如果不讓公主發洩出來,公主將那些煩心事憋著會很難受。”
阿四替他擦藥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後睜大眼睛看著阿大問:“難道阿大剛才是故意跟公主頂嘴,然後讓公主發洩的嗎?”
得知這個認知,阿二和阿三都往前湊了湊,方便更好的聽清楚。
阿大點點頭,解釋道:“公主的性子我們都知道,就是粗心大意有些暴躁,本性很善良。公主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麼開心過,不知道他們在裡面吃飯的時候發生了什麼讓公主不愉快的事情,但如果不讓公主發洩出來,對身體不好。”
阿四的手微微顫抖,阿二阿三聽了不敢插嘴,阿大這樣做,拼了命的為公主好,很想問一句阿大是不是喜歡公主,但是不能這樣問,公主的身份高貴,不是他們可以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