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聽見她小聲嘀咕的內容,在下雪天中,悄悄的用勁輕掐主子一下,在她叫喚之前低聲提醒:“主子,修媛娘娘也是九嬪中上,不可以無禮。”
雲子晴好像被掐醒,抬頭看著的前方的紅修媛,稍微收拾一下心情後,上前行了一禮道:“妹妹見過修媛姐姐,姐姐這麼冷的天為何停留在這裡?”
若說裝蒜,也許雲子晴還是學的會。
紅修媛看見她變相的問自己等她做什麼,臉色一笑道:“看妹妹魂不守舍,有些擔憂便停下來看看妹妹你怎麼了。沒事吧?”
雲子晴聽著這噓寒問暖的語氣,可沒有這麼容易就上當,貴妃姐姐說了在這後宮中,莫名其妙對你好的人一定是別有用心,而眼前這個一直沉沉默默的紅修媛,今天突然停下來問自己有沒事,絕對是有什麼目的!
雲子晴有一個萬能的藉口可以搪塞任何事,比如此時她抬頭擺著剛才的神色道:“妹妹多謝姐姐關心,實在是今天葵水來的不是時候,未免有些心煩意亂。”
紅修媛愣了片刻,她極少有這麼不穩重的時候,可是雲子晴說著這麼光明正大,在這後宮當中哪個不是有些羞於啟齒的……
雲子晴看了紅修媛呆愣的神色很是滿意,依舊假裝不知道什麼原因問道:“姐姐,您怎麼了?是不是這雪越下越大,給凍著你了?”
雲子晴看了看紅修媛身上襖子,款式不是很新,連她穿的都比紅修媛的身上好,這可是九嬪啊,雖然她身上的衣服其實是貴妃娘娘賞的。內務府送過來應該就跟紅修媛身上的差不多。
紅修媛看著雲子晴關切的眼神,清澈的瞳孔中倒映著她的臉龐,看起來是那麼的真誠。她沒有接雲子晴的話,而是繼續關心道:“妹妹這個情況碰上下雪天,確實極其心煩的,多喝喝薑茶驅寒,趕緊回去吧,不好再風雪中多待。”
雲子晴又恢復了那個煩悶的神情,先是和紅修媛行了禮之後,才從她身邊繞開,走在前面。
青禾在一邊聽著小主臉不紅心不跳說葵水,簡直好丟人啊!
走了一段距離後,青禾看著前後沒有人了才小聲道:“主子,能不能別每次都拿葵水當藉口啊!姑娘家好羞人!”
雲子晴哼了一聲,用力踩著腳下的白雪道:“不用這個理由,你能想出更好的理由來搪塞?再說了你有葵水,我有葵水,為何羞人。又不是在男子面前說。”
青禾猝。
無力解釋。
青禾坐著最後一絲的掙扎道:“主子,你每次都用這個藉口,哪天被有心人記著了,問你怎麼日期不對怎麼辦!”
雲子晴有些嫌棄的看著青禾,“說你笨你還不樂意,不會說最近身子不好葵水日期淆亂了嗎?”
青禾再次猝。
放棄了糾正雲子晴的這個問題,而云子晴還不知,因為這個事情,還救了她一次,不然就要被皇上寵幸了。
茫茫的風雪中,人影漸漸消散,紅修媛嘆了一口氣,默默的和身邊的婢女回了宮殿,今天只是的簡單跟她搭話就好,不然以她的警惕心,和她走近不是一件易事。
納蘭蘭兒回宮殿的途中,走得很慢。距離上一次飛雪還是大半年前。站在雪中看著大雪紛飛的模樣乃是人生一大幸事。
顯然婉兒侍候她這些年是知道她的喜好的,專心的在她身邊打著傘,讓她看雪中樹,雪中花,雪中石。
納蘭蘭兒突然想起道:“這都下雪了,再過些日子臘梅就該開了吧?”
婉兒看著主子高興的容顏,也笑著道:“是的,娘娘,但是山茶花和一品紅紅楓應該比臘梅先開。”
“紅楓可以看,但是本宮還是最想看那一排而過梅花走道,還有漫天的梅花林中。”納蘭蘭兒說著,嘴角都露出一絲笑意。
想起每年冬天爹爹孃親牽著她和哥哥一起出去賞梅的場景,就不自覺的快樂起來,從小到大,每一年的雪季都會去看。
婉兒看到納蘭蘭兒揚起嘴角的笑容,以為是今天皇上當著這麼多妃子的面前,特地關心她而喜悅,確實她是後宮最大的貴妃娘娘,得此殊榮讓人想恨也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