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夜無悔在縣令門口僵硬的抽著嘴角。
街上的人大多其樂融融的慢步行走,楊非的身影在這個街上很出挑,百米開外還能準確的捕捉到他的影子。
不知道為什麼楊非也感覺到有股視線在盯著他,他腳步不停繼續走著直到他快到將軍府的時候,那股視線才消失不見,楊非皺緊了眉頭,腳步停頓在將軍府門口,讓四個守門的小廝齊齊行禮,不敢打擾。
楊非想多無果,免了小廝的禮儀,大踏步進了府內,在外面的耽擱了這麼久,回府的時候已經傍晚臨暮。
楊家兄長已經回了府,這會兒正在楊氏的房中談話,從上午就醒來的羅嫣在床榻上躺了一個時辰後,想起身走走,丫鬟們連忙給她加衣加厚才小心的扶著她出來。
有了上好的人參做藥引,再睡上一天一夜,病情已經好了差不多,醒後她先是喝了一碗粥,隨後小歇醒來又喝了婉溫補的藥材粥,氣色都好了不少。
可是丫鬟死活不給她出外面的大門,羅嫣也不會任性的人,知道自己的身子還沒好不宜吹風,只是她經營糖水鋪一來,就沒有過像這麼在屋裡什麼都不幹的待著,昏迷還好,醒來後呆在床上總是各種難受。
她走在門邊,門外就是緊閉的大門,此時裡面的人不知道楊非再在在此路過,將屋裡門邊的對話聽了個全部。
羅嫣身體恢復了七成,此時也不會感到疲倦,聽著外面的風聲,她有些渴望的看著身邊的丫鬟道:“好姐姐,你就讓我出去走走吧?你看我身邊的衣服這麼厚全是姐姐們給我穿戴上的,不出去走走豈不是浪費?”
楊非正好路過,聽見羅嫣的口氣腳步一頓,像,很像當年嫣然小時候的祈求別人的模樣。
丫鬟們連忙有些推脫:“姑娘,您是客人可千萬不要喊奴婢姐姐,這外面的風寒大,姑娘身子還沒好,萬一又受了風寒的話,這奴婢可擔當不起啊。”
羅嫣一改口道:“妹妹別擔憂,久病不宜臥房,之前生病的時候大夫就跟我這麼說過,就讓我出去放鬆一下視野,不然這窩在房中心裡鬱悶,就更加的不得好了。”
說完還可憐兮兮的看著丫鬟,哪裡還有剛醒來的那種膽怯。
楊非聽著她話語中請求,不由的勾唇一笑,回頭看著外面的天氣,只是起風了有些冷。
丫鬟看著羅嫣的模樣,左右為難,這種事不是叫聲姐姐妹妹就可以答應的,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她真的擔待不起啊。
隔著一扇門,屋裡雖然聽不到丫鬟的搭話,可是還是持續著羅嫣的請求。楊非有些好奇這個姑娘有什麼非要出來的理由?
他禮貌的敲了敲房門,將沉浸在請求與推脫間的兩個人嚇的一愣,丫鬟連忙朝羅嫣坐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讓她坐在椅子上,倒杯熱茶放在她面前,整個動作很快速,兩個人都很配合,丫鬟才快步的跑去開門。
一開門就看見將軍站在門口,也不見丫鬟的慌亂,她聲音微大的行禮道:“奴婢見過少爺。”
在府中下人極少稱楊非為將軍。屋裡捧著茶的羅嫣,一聽是將軍來了,手一抖,將茶水溢位來躺到了自己的手。
她為了怕丟臉死忍著不出聲,默默的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趕緊拿衣袖擦了擦手。
不多時就聽見丫鬟帶人進來的腳步聲,因為她聽著很仔細,感覺那個腳步聲就像是踩在她的心上一樣,一下一下的,讓她臉色緋紅。
莫名的有些想哭,從爹孃去世之後,她已經勒令自己不能哭,這會兒心慌的想哭。一定很莫名其妙。
帶著這種心情,楊非站在了她的面前,瞧見羅嫣低著頭不敢抬頭的模樣,心中暗想是不是自己唐突了,丫鬟站在一邊給楊非倒茶,為了避嫌丫鬟是不用出去。
羅嫣察覺身邊站著人,不好意思乾坐著,連忙站起身低著頭行禮道:“民女參見將軍。”
楊非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一開口就問道:“姑娘覺得屋子悶,想出去走走?”
啊!羅嫣心裡有些尷尬,難道剛才自己說的話全部被將軍聽見了?好丟人,住在人家府上還提這麼多要求。
事已至此,瞞著也沒用,羅嫣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可是一抬頭接觸道楊非視線的時候,腦子就卡了殼,一五一十道:“是的將軍,民女從沒有醒來呆在屋子裡不出去過,所以內心煩躁不能控制。”
楊非倒是沒有想到羅嫣會這麼老實的將心中的想法這麼坦白的說出來,想了想他抬頭看著丫鬟道;“大夫有沒有說過姑娘不能出門?”
丫鬟茫然的搖搖頭,“回少爺,大夫只說了姑娘需要好好的調養。”
就這樣,楊非站起來看著羅嫣道:“姑娘若是實在枯燥難耐,在下帶您出去逛一逛府邸,消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