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回到華顏宮時,皇上已經在殿中。
這天真的很冷,夜無雙在宮中無論距離多遠,只要不趕時間都是走著去目的地,從來不做抬轎之類的,也許整天的批閱奏摺,這走路成了以前行走江湖的唯一懷念。
從門外看,納蘭蘭兒和皇上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好融洽,氣氛也很好。
夜無雙看著納蘭蘭兒,總感覺沒了這個女人,他在宮中的生活會失去光明也不一定,從此以後一定要更加的守護她,特別是新進的那些秀女,她們最好不要耍什麼手段。
經歷了兩三次的誤會之後,加上他的髮妻雲珊的事,一直以為不會背叛他的女人都會成了恨不得殺了他的人,只有蘭兒,只剩下了蘭兒。
這個女人愛他如此,他怎能不心疼。自己三番兩次的誤會不信任,換來的還是她一心祈禱他好的結果。
將近年底,夜無雙的心中頗多感觸,“就當朕自私吧,蘭兒,你一定要好好的和我白頭偕老。”
本應是情話在他嘴裡說出來卻有著沉重,納蘭蘭兒一愣,隨後和夜無雙對視,他們的相識並非是在皇上妃子的等級下,所以比起其他的妃子倒多了許多真情。
納蘭蘭兒的心有些堅硬,她無法做到那個皇上一說情話就當真,一直堅定著的納蘭蘭兒了。大概是他曾經許下的承諾在那個冰天雪地裡給了她重重一擊。
她愛他,甚至可以為他付出生命,但是又不再為這種情話動情,大概是怕傷害,忍受不了在絕境時刻,只能在腦海中迴響起這些的情景。
夜無雙看著納蘭蘭兒只看著自己不答話,心裡有些懊悔,只怪是當初自己對蘭兒的傷害太大,多少次的生死一線,那些全是他的不聞不問賜予的。
如今他比幾年成熟了很多,也看透了很多,這些後宮的妃子除了蘭兒,就算表面表現的多愛他,其實心底裡都是充滿和名和利,看著皇后的位置,一個勁的用些骯髒的手段往上爬。
誠然,這次他的許諾和兩年前一樣是認真的。夜無雙握住納蘭蘭兒的手道:“蘭兒,朕的皇后一位非你莫屬,只有你才有資格登上,其他人不管是誰,只要我還在世,就不允許除了你之外的人被冊封為皇后。”
皇后啊,納蘭蘭兒看著夜無雙的手背苦笑,笑著笑著在這個大中午竟然落下了兩滴眼淚,吧嗒一聲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中。
她從不渴望皇后之位,在受盡欺凌和冷落之後,強烈渴望皇后之位,甚至也學會了用計謀設計皇后,為的就是讓自己有機會當上皇后。但是自從恢復記憶後她對皇后一位已經看淡了,如果夜無雙願意冊封她為皇后,自然她也是歡喜的。
大概成為皇后就相當於成為了夜無雙的妻子。真正的髮妻,哪怕只有那一剎那,就跟拜堂成親一樣。這就是當上皇后之後對她而言,唯一值得高興的地方。
現下她除了滿心怎麼找出證據讓皇太后承認罪行外,剩下的一直未做打算。
這眼淚就這麼落了下來,不受控制的,有心酸和感動或者是對以往自己的結束吧。
夜無雙皺緊眉頭,強勢的摟過納蘭蘭兒,將她囚禁在自己的懷裡,“朕不許你有離開的想法,除非朕死了,不然不會放你走的。”
納蘭蘭兒靠在夜無雙的懷裡,抹掉眼角的淚水,哭笑道:“誰說蘭兒會離開皇上了,只要皇上不趕蘭兒走,不厭惡蘭兒就好。”
她始終沒辦法允諾,她知道她和皇太后之間,皇太后和皇上之間,最後的結果總是讓人不想看見。
夜無雙將她的話定義成不會離開,心裡鬆了些道:“蘭兒以前答應朕不會離開,現在朕也答應你不會離開,朕是一言九鼎,蘭兒也不可失言。”
納蘭蘭兒不做聲,假裝頜首似乎就是對夜無雙的回答。
“今天下午就是秀女入宮的日子,礙於前朝的局勢,朕勢必會立太傅丞相之女為四妃之一,你仍然是後宮最大的妃子。這是朕能給你的暫時地位。”
納蘭蘭兒眉頭輕微的一皺,她一直以為太傅丞相之女是被立為的九嬪之首,怎麼會又……突然變成了四妃之一?
她突然想起來皇太后那時候要求過重新考慮這兩個人妃位,看來自己潛意識一直認為九嬪之首,忘記了最後的結果。
“皇上能為臣妾想那麼多,已然讓臣妾感動,臣妾一定會和幾個妹妹好好相處。”
夜無雙摩挲著她的頭髮,“不管以後那些妃子做了什麼陷害於你事情,朕坐實了昏君的名頭也絕不會再讓你受到懲罰。”
這是心境的變化,他願意去相信一個人,朝政中的爾虞我詐已經將他的心磨得很累,夜無雙此時覺得哪怕信錯深愛的人也不要去懷疑深愛的人,但是那個人僅限於納蘭蘭兒。